第370章 榜下捉婿?不,是榜下捉妖(1/2)

五更鼓刚敲过,贡院门前的御街就被挤得水泄不通。

空气里弥漫着脂粉味和汗酸味。京城里稍有点家底的富商、员外,甚至是平日里眼高于顶的官宦人家,此刻都像是赶集一样,把自家的家丁、轿夫派了出来。

他们手里拿着红绸大花,怀里揣着银票和地契。

“都给老爷我盯紧了!”

城南做丝绸生意的钱员外擦着额头上的油汗,对着身边的十几个壮汉低吼,“只要榜首一出来,不管他是瞎子还是瘸子,先抢过来再说!大小姐的终身大事,就看这一把了!”

这就是京城着名的“榜下捉婿”。

在这个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的年代,只要中了进士,那就是鲤鱼跃龙门。哪怕是乞丐,一旦金榜题名,立马就能成为豪门的乘龙快婿。

“来了!来了!”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骚动。

贡院沉重的朱漆大门缓缓打开。几名礼部的小吏抬着巨大的红榜走了出来。

钱员外踮起脚尖,脖子伸得老长。周围的那些员外、夫人们也都屏住了呼吸,一个个眼珠子瞪得溜圆,生怕错过了自家的“金龟婿”。

红榜贴上墙。

“第一名,状元……刘……刘三算?”

钱员外愣了一下。这名字怎么听着像个市井小民?不像是书香门第啊。

“第二名,榜眼……张铁柱?”

“第三名,探花……李老根?”

人群中响起一片嗡嗡的议论声。这前三甲的名字,土得掉渣,完全没有往年那种“赵文渊”、“钱书礼”的文气。

“管他叫什么!中了就行!”

钱员外一咬牙,大手一挥,“看到那个披红挂彩的没?那就是状元!给老爷我抢!”

此时,贡院内走出了三个被衙役簇拥着的人。

为首的一人,是个年过四旬的中年人。他背微驼,手指关节粗大且沾满洗不掉的墨迹,一看就是常年拨算盘留下的痕迹。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长衫,有些畏缩地看着外面疯狂的人群。

这是状元,刘三算,城东米铺干了二十年的老账房。

在他身后,是一个身高八尺、满脸横肉、胳膊比寻常人大腿还粗的壮汉。这壮汉腰里虽然系着红绸,但那身板怎么看都像是个杀猪的或者打铁的。

这是榜眼,张铁柱,祖传三代打铁,改良了十六种农具。

至于第三个,是个黑瘦的老农,裤腿上甚至还带着泥点子。

“这……”

冲到一半的家丁们硬生生刹住了脚。

钱员外张大了嘴巴,手里的红绸花掉在地上,被踩进泥里。

这哪里是金龟婿?这分明是他在铺子里随时可以呼来喝去的下人!让他把如花似玉的女儿嫁给这种人?他还不如一头撞死!

“荒唐!简直是荒唐!”

人群中,一名身穿儒衫的年轻士子突然发出一声尖叫。他是赵文渊的族弟,也是这次罢考的坚定支持者。

他指着刘三算,手指剧烈颤抖:“这种市井商贾,满身铜臭的账房,也能当状元?那我等寒窗苦读十年的圣贤书算什么?”

“还有那个打铁的!粗鄙武夫,也能位列庙堂?”

“这哪里是选士!这是选妖!这是在侮辱天下读书人!”

愤怒像野火一样在士林中蔓延。

原本来看热闹的落榜书生、罢考的儒生,此刻像是受到了奇耻大辱。他们红着眼睛,捡起地上的石头、烂菜叶,疯狂地砸向那三名“新贵”。

“打死这帮妖孽!”

“撕了皇榜!这科举不算数!”

几百名儒生冲破了衙役的防线,冲上去就要撕扯刘三算身上的红花。刘三算吓得抱头鼠窜,张铁柱倒是想动手,但想起这是皇宫门口,憋红了脸不敢还手。

场面瞬间失控。

“捉婿”变成了“捉妖”,喜事变成了闹剧。

就在那名年轻士子抓住了刘三算的衣领,准备给他一拳的时候。

咚。

一只穿着铁靴的大脚,重重地踹在他的肚子上。

年轻士子像只断了线的风筝,倒飞出去一丈远,摔在地上大口吐着酸水。

“谁敢动俺大哥选的人?”

铁牛像一座铁塔般挡在刘三算面前。他没带混铁棍,但那一身令人窒息的煞气,瞬间镇住了在场的所有人。

在他身后,一队身穿飞鱼服的锦衣卫无声地拔出了绣春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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