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途经阿萨拉（2/2）

他指了指球场的边缘，“那里原来有个地堡，不过现在已经被我们填平了。”

夕阳渐渐西沉，将整个校园镀上一层金色。

威龙注意到无名和班宁坐在远处的棕榈树下，法国人手中拿着一个旧相册，表情是他从未见过的柔和。

校舍的休息室里，骇爪和露娜正沉浸在咖啡的醇香中。

班宁的丈夫——

前阿萨拉特种部队参谋长——

是个留着精心修剪的短须的儒雅男子（很难看出他之前是骁勇善战的军人），他正用一套精致的铜制器具煮着咖啡。

\豆子是我堂兄在也门种的，他和胡塞武装有不少合作。\

参谋长将沸腾的咖啡倒入小巧的瓷杯，\用传统方式烘焙，再运到吉布提……\

露娜小心翼翼地啜饮一口，眼睛瞬间睁大：

\这……这醇厚度！简直就是柑橘和巧克力的余韵！\

她又喝了一口，差点被烫到舌头，\比首尔任何一家精品外国咖啡馆都强！本国咖啡馆就算了……\

骇爪好奇地问：

\你们退役后准备做什么？\

卡里姆和班宁相视一笑：

\在的黎波里老城区开了家小书店。\

他拿出手机展示照片，\二楼是咖啡区，班宁负责煮咖啡，我管书籍。\

照片里的书店温馨而雅致，木质书架上摆着阿拉伯文、中文和英文书籍，角落里甚至有个儿童阅读区。

\明天我们就启程去麦加朝觐，就算在法国那么多年，我也还是一个圣徒。\

班宁给露娜续上咖啡，\然后……也许要个孩子？\

她望向窗外正和无名一起翻看相册的赛伊德，\我弟弟说他可以当兼职保姆。\

操场上，足球赛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红狼满头大汗地追逐着一个不到他腰高的小女孩：

\喂！这不公平！你们十个人防我一个！\

阿萨拉小女孩灵活地绕过红狼，将球传给同伴：

\红狼叔叔太慢啦！\

乌鲁鲁在场边笑得直不起腰：

\被小学生戏耍的感觉如何，王牌？\

深蓝坐在草地上休息，一个小男孩凑过来指着他的战术手表：

\先生，这个会发光的东西是什么？\

\这个啊……\

深蓝摘下手表戴在男孩纤细的手腕上，\是保护重要东西的装置。\

他按下按钮，表盘亮起柔和的蓝光，\就像你们学校的围墙，保护你们安心读书。\

男孩睁大眼睛：

\就像中国工程师叔叔们保护我们？\

深蓝揉了揉他的卷发：

\没错，就像那样。\

夕阳完全沉入地平线时，校园里的灯光次第亮起。

赛伊德敲响一个铜铃：

\晚餐时间！今天有特别菜单——中国红烧牛肉和阿萨拉传统烤羊排！\

食堂里飘荡着诱人的香气。

长长的餐桌上摆满了各式菜肴，中国工程师们和阿萨拉教师们已经就座。

威龙小队被安排在主宾位置，孩子们好奇地围着这些\传说中的战士\问东问西。

\赛伊德叔叔说你能用匕首打中100米外的苍蝇！\

一个小男孩崇拜地看着骇爪。

骇爪正往嘴里塞第三块烤羊排，闻言差点噎住：

\咳咳……那家伙又夸大其词！\

班宁笑着解释：

\我弟弟现在给孩子们上历史课，总爱把你们的事迹当童话讲。\

无名安静地吃着面前的蔬菜沙拉，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坐在对面的母亲。

班宁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悄悄推过来一小碟蜂蜜糕点——

那是无名小时候最喜欢的甜食（他自己说的）。

晚餐后，众人聚集在校园的露天剧场。

中国工程师们搬出了投影仪，准备播放电影。

孩子们抱着靠垫和毛毯，兴奋地叽叽喳喳。

\今晚放什么？\

深蓝问一个扎着辫子的小女孩。

\《流浪地球》！\

女孩骄傲地回答，\我们全班都会说'再见，太阳系'了！\

露娜和骇爪坐在后排，手里捧着参谋长特制的薄荷茶。

星空下的校园宁静而美好，远处地中海的海浪声如同自然的摇篮曲。

\很难想象……\

露娜轻声说，\一年前，这里还是战区前线。\

骇爪望着正在帮孩子们调整座位的赛伊德——

那个令哈夫克闻风丧胆的\红面具死神\，此刻正小心翼翼地为一个小女孩披上外套。

\人总会变的。\

她喃喃道，\战争结束了，至少……在北非结束了。\

电影开始播放时，威龙悄悄离席，走到校园边缘的观景台。

下方，地中海在月光下泛着银色的波纹。

他掏出手机，翻出赵将军发来的香港最新情报——

维多利亚港的水下传感器又检测到异常信号，时间就在48小时后。

\队长。\

无名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后，\需要提前部署吗？\

威龙收起手机：

\享受今晚吧。明天开始，我们又得绷紧神经了。\

法国人点点头，目光投向远处正在和孩子们一起看电影的母亲。

数十年的隔阂，或许需要用余生来弥补。

电影的光影在每个人脸上流转。

当银幕上的地球发动机喷出蓝色等离子体时，所有孩子都发出\哇\的惊叹声。

赛伊德坐在最后一排，红钢面具反射着荧幕的光芒。

他悄悄摘下面具咬了一口巧克力——

没人注意到这个令人闻风丧胆的战士，此刻嘴角沾着一点可可渍。

月光下，阿萨拉-中国友谊学校的旗帜轻轻飘扬。明天，有些人将踏上朝圣之旅，有些人将回归战场，而今晚，他们共享这片难得的和平与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