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此起彼伏的爆炸(2/2)

\威龙队长雅鉴:

港岛风光旖旎,阁下何故匆匆?今日游戏,权当热身。他日再会,当备清茶一盏,与君共赏香江夜景。

又及:贵属牧羊人君之拆弹技艺,令人叹服。

樱\

威龙的手指收紧,纸张在掌心皱成一团。

远处,夕阳正沉入太平山下,维多利亚港的波光被染成血色。

警笛声、直升机旋翼声、记者们的嘈杂提问声,全部化作了背景音。

\她就在附近。\

威龙的声音低沉而平静,\看着这一切发生。\

阳婉莹的对讲机突然响起:

\阳督察,昂船洲审讯室有发现!有个船员交代,他们船上还有个'特殊乘客'……\

威龙猛地抬头,目光如刀:

\走,去昂船洲。\

当他们匆匆登上警用快艇时,没人注意到码头阴影处,一个撑着红伞的身影正收起望远镜。

黑色和服的衣角在晚风中轻轻飘动,左眼下的泪痣在暮色中若隐若现。

昂船洲拘留中心的探照灯刺破暮色,将混凝土围墙照得惨白。

威龙跳下警用快艇时,咸腥的海风里混杂着柴油和铁锈的气味。

这座孤悬在维多利亚港西侧的小岛,此刻被十几艘巡逻艇团团围住,探照灯的光柱在水面交织成网。

\这边走。\

阳婉莹引路,高跟鞋踩在金属栈桥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审讯室在地下二层。\

拘留中心的走廊狭窄压抑,天花板上的荧光灯管嗡嗡作响,在绿色墙漆上投下病态的光晕。

每经过一道铁门,警卫都要核对三次证件,防爆门开启时的液压声像是巨兽的叹息。

\特殊审讯室\的门牌下站着两名ctru特警,见到阳婉莹立刻立正敬礼:

\长官,疑犯拒绝开口,只说等'穿军装的人'来。\

审讯室内的冷气开得极低。

单面镜、铁桌椅、墙角闪着红光的监控摄像头——

标准配置。

椅子上铐着个瘦小的亚洲男子,约莫五十岁,花白头发,工作服上绣着\樱花丸 三副\的字样。

看到威龙进来,他浑浊的眼睛突然亮了一下。

\终于来了。\

他用带着鹿儿岛口音的日语说,\我还以为要等到天亮。\

威龙拉开对面的铁椅坐下,金属腿在地面刮擦出刺耳的声响。

蜂医悄悄架起了测谎仪,阳婉莹则打开了录音设备。

\姓名。\

威龙问道。

\山本健次郎,'樱花丸'号三副。\

男子出奇地配合,\我知道你们想问什么——那个'特殊乘客'。\

威龙不动声色:

\说说看。\

山本突然前倾身体,手铐哗啦作响:

\先给我支烟。\

得到满足后,他深吸一口,烟雾从鼻孔缓缓溢出,\三天前在横滨,有个女人上了船。戴着墨镜,但右眼下有颗痣。\

他意味深长地顿了顿,\她给了船长一个密封箱,说必须亲手交给香港的'老朋友'。\

骇爪迅速在平板上调出丰川祥子的照片:

\是她吗?\

山本瞥了一眼,咧嘴笑了,露出参差不齐的黄牙:

\照片比真人好看。\

他弹了弹烟灰,\那女人在船上待了一晚,第二天早上就不见了。但奇怪的是……\

他压低声音,\海关记录上根本没有她的登船信息。\

威龙和阳婉莹交换了一个眼神。阳婉莹问道:

\密封箱里是什么?\

\谁知道呢?\

山本耸耸肩,\箱子一直放在船长保险柜里。直到昨天半夜……\

他的声音突然发抖,\我值班时听到货舱有动静,过去一看,船长和那个箱子都不见了。早上却在集装箱区发现了他的……\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审讯室的门突然被敲响。

阳婉莹出去片刻,回来时脸色异常凝重:

\法医确认,'樱花丸'船长的尸体被注射了琥珀胆碱,死亡时间约12小时前。\

威龙猛地站起,椅子翻倒发出巨响:

\炸弹是今早才放的!\

山本被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得烟头掉在地上。

威龙一把揪住他的衣领:

\那个女人昨晚还在船上,对不对?\

\我……我不知道……\

山本结巴起来,\但昨晚确实有艘小艇靠近……\

阳婉莹的无线电突然响起刺耳的警报声:

\阳督察!又出现了新情况……\

威龙已经冲向门口,山本却突然大喊:

\等等!那个女人留了句话!\

审讯室内瞬间安静。山本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她说……‘告诉穿军装的人,铜锣湾的霓虹比横滨的更美’。\

铜锣湾。

威龙的大脑瞬间闪过无数信息碎片——

阳婉莹昨晚的密会邀约、那张写着\游戏刚开始\的纸条……

\调虎离山。\

蜂医低声道,\她根本不在昂船洲。\

冲出审讯室时,威龙的卫星电话震动起来。

无名冷静的声音传来:

\威龙,我在会展中心屋顶。包裹是假的,但监控显示有个穿和服的女性十分钟前从员工通道离开了。\

\跟住她!\

威龙边跑边下令,\所有人立刻前往铜锣湾!重复,铜锣湾时代广场!\

昂船洲码头的警用快艇引擎轰鸣,螺旋桨搅碎漆黑的海水。

威龙站在船头,维多利亚港的夜风撕扯着他的制服。

远处,铜锣湾的霓虹灯如同燃烧的星河,在夜色中闪烁不定。

就在快艇即将靠岸时,威龙的电话再次响起。

这次是阳婉莹,她的声音带着不自然的颤抖:

\队长……我收到一条加密信息……是丰川祥子的声音……\

背景音里,一个女声用优雅的日语缓缓说道:

\威龙队长,您来得太晚了。今晚的烟花表演,就让我替您欣赏吧。\

电话那头突然传来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接着是此起彼伏的尖叫。

威龙抬头望去,铜锣湾方向的夜空已经被冲天火光染成血色。

游戏,才刚刚进入高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