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冬雪(1/2)
北方的冬天来得急。第一场雪落下时,夏允正和黄仁俊在录音棚里赶制《南行记》的收尾。玻璃窗上凝着薄霜,外面的雪花大片大片飘着,把屋顶、树梢都染成了白。
“你听,雪落下来是有声音的。”黄仁俊忽然停下调音的手,侧耳对着窗户。夏允也安静下来,真的听到了细碎的声响——像无数片小羽毛轻轻擦过玻璃,又像去年在古镇踩过的落花,软乎乎的。
录音师笑着递来两杯热可可:“这雪下得正好,等会儿录《冬序》的间奏,说不定能把雪声收进去。”《冬序》是专辑里最后加的歌,黄仁俊写的旋律,调子像结了薄冰的湖面,清冷里藏着暖。
傍晚走出录音棚时,雪已经积了半尺厚。黄仁俊把围巾解下来,绕在夏允脖子上,绕了两圈,只露出她的眼睛。“别冻着,”他低头帮她理了理围巾角,指尖碰过她冻得发红的耳垂,“我们去练习室看看。”
练习室的门推开时,一股熟悉的暖意在鼻尖散开——是去年冬天留下的味道,混着旧木吉他的弦香,还有窗台上那盆常青藤的气息。黄仁俊打开灯,暖黄的光洒下来,照亮了窗台上的积雪,也照亮了柜子上的“时光匣子”:装着细沙的玻璃罐、串着贝壳的灯、夹满花的乐谱册,都蒙了层薄尘,却依旧鲜活。
“我们把雪也‘收’起来吧。”夏允忽然蹲下来,从口袋里摸出个小玻璃瓶——是之前装野菊花的空瓶。她走到窗边,小心翼翼地接了些干净的雪,拧紧瓶盖,放在贝壳灯旁边。“这样,春夏秋冬就都齐了。”
黄仁俊坐在琴凳上,拿起那把旧木吉他。琴弦被雪后的湿气浸得有点涩,他拨了个音,竟和《年光》的前奏有点像。“还记得去年冬天,我们在这里练《年光》吗?”他抬头看夏允,眼里的光映着窗外的雪,“你唱错了三次,急得把谱子都揉皱了。”
“哪有三次!”夏允笑着走过去,伸手弹了弹他的吉他弦,“明明是你口琴跑调,害我跟着错。”话虽这么说,她的指尖却轻轻抚过琴身上的旧痕迹——那是去年巡演前,她不小心磕到桌角留下的小疤,黄仁俊当时用砂纸轻轻磨过,留了圈浅淡的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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