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携母离去（1/2）

林凡“踏平林家”的血誓，如同凛冬的寒风，席卷过整个广场，让温度骤降，让所有人心头冰寒。那决绝的杀意，那不容置疑的誓言，深深烙印在每个人的灵魂深处。

祭坛上，林苍穹深邃的目光凝视着下方相互搀扶的母子，古井无波的脸上，终是掠过一丝极淡的、难以捉摸的复杂。他缓缓闭上眼，片刻后，重新睁开，眼中已恢复一片平静，仿佛刚才那石破天惊的誓言从未响起。他微微抬手，对着下方蠢蠢欲动、杀意几乎按捺不住的林破军等人，做了一个极其轻微的下压手势。

这个手势，看似随意，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林破军身躯一震，脸上满是不甘和愤怒，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但触及族长那平静无波却深不见底的目光，他终究不敢违逆，死死攥紧拳头，将滔天的杀意硬生生压了下去，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是。”

他狠狠剐了林凡一眼，那眼神如同毒蛇，充满了刻骨的怨毒，但终究没有下令阻拦。其他长老见状，也只得强忍怒火，纷纷低头，让开了通往广场出口的道路。

族长，竟然真的放他们走？！

宾客们面面相觑，心中骇浪滔天。族长此举，是顾忌龙魂令？是另有深意？还是说……连族长，也对这林凡，生出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忌惮？

林凡没有理会林家人的反应，也无视了那些复杂各异的目光。他的眼中，此刻只有身边虚弱不堪、却努力挺直脊梁的母亲。

“娘，我们走。”他声音沙哑，却异常平静。他小心翼翼地调整姿势，用未受重伤的左半边身体，稳稳支撑住母亲大部分的重量，右手无力地垂着，每一步迈出，都牵动着全身撕裂般的剧痛，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但他走得极稳，极坚定。

秦婉如紧紧依靠着儿子，感受着儿子臂弯传来的、虽然颤抖却无比坚定的力量，泪水再次模糊了视线，但这一次，泪水中充满了希望和温暖。二十年的黑暗囚禁，终于看到了尽头的光。

母子二人，踏过狼藉的广场，踩过碎裂的石板，越过一道道或冰冷、或复杂、或敬畏的目光，一步一步，向着宗祠大门走去。

阳光刺破云层，洒落在他们身上，将满身的血污映照得格外刺眼，也将他们相互扶持的身影拉得很长。那身影，伤痕累累，狼狈不堪，却带着一种无法摧毁的坚韧与尊严。

所过之处，人群无声地分开一条道路。无论是林家族人，还是外来宾客，无一人出声，无一人阻拦。只有目光汇聚，见证着这历史性的一刻。

走到广场边缘，一道倩影早已等候在那里。苏倾城快步上前，美眸通红，脸上泪痕未干，眼中充满了心疼、后怕，以及如释重负的喜悦。她没有多说一句话，只是默契地扶住秦婉如的另一侧，与林凡一左一右，共同撑起这位饱经风霜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