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少龙闯同福(2/2)

刀光雪亮,寒气逼人!

另一个大汉也怒吼着,挥拳朝项少龙扑来,拳风呼呼作响,显然也练过外家功夫!

项少龙瞬间陷入前后夹击!

鬼头刀劈头盖脸,重拳直捣后心!

“项大哥小心后面!”阿楚紧张地大喊。

晏辰眼神一凝,手已经按在了腰间一个不起眼的装置上。

铁蛋身体微侧,随时准备介入。

白展堂身形一晃,就要施展轻功上前解围。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项少龙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

他没有硬接鬼头刀,也没有完全闪避身后的重拳。

只见他猛地一个俯身,动作快到带出残影,险之又险地让过刀疤脸劈下的刀锋,同时左手闪电般探入怀中!

再抽出时,手中赫然握着他那个刚刚放回去不久的智能手机!

“看招!”项少龙暴喝一声,左手拇指在屏幕上狠狠一划!

解锁!

然后猛地将手机屏幕朝着那个扑到近前、满脸戾气的大汉的双眼,狠狠地怼了过去!

就在手机屏幕几乎要贴上那大汉鼻子的瞬间,项少龙的手指精准地双击了屏幕!

唰——!

一道极其强烈、刺眼无比的白色闪光,如同微型太阳般在极近的距离轰然爆发!

毫无防备的强光,瞬间吞噬了那大汉的视野!

“啊——!我的眼睛!”那大汉只觉得双眼如同被无数根烧红的钢针狠狠扎入,剧痛伴随着强烈的眩晕感直冲脑门!

他惨叫一声,挥出的拳头瞬间失去了准头和力道,整个人像喝醉了酒一样踉跄后退,双手死死捂住眼睛,痛苦地嘶吼着,眼泪鼻涕不受控制地狂流,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这突如其来的、闻所未闻的“闪光攻击”,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刀疤脸劈下的刀势都因为震惊而顿了一顿,满脸的横肉都在抽搐。

“什…什么妖法?!”

佟湘玉躲在柜台后面,捂着嘴,眼睛瞪得溜圆。

“额滴个神啊!那板砖…还能放光伤人?”

吕秀才更是惊得差点把自己的舌头咬掉。

“强…强光致盲?此乃何原理?莫非是浓缩了烈日精魄?这…这‘手机’法器,竟恐怖如斯?”

郭芙蓉硬生生刹住了冲过去的脚步,看着那捂着眼睛哀嚎的大汉,再看看项少龙手里那个不起眼的“黑匣子”,眼神充满了震惊和一丝后怕。

“哗擦!这玩意儿…比我的排山倒海还阴险…不是,还厉害啊!”

白展堂也停下了动作,看着项少龙那简单粗暴却又极其有效的现代格斗术配合“闪光弹”,眼神复杂,喃喃道。

“这路数…够狠,够直接…哗擦,学到了!”

【卧槽!手机闪光灯当武器!项少龙你是天才!】

【现代格斗术+科技碾压!帅炸了!】

【捂眼睛那个:我是谁?我在哪?我看见了什么?哦,我瞎了!】

【刀疤脸:说好的江湖规矩呢?你特么不讲武德!】

【掌柜的:那板砖…是法宝吧?绝对能抵账!】

“轮到你了!”项少龙解决了侧翼威胁,眼神冰冷如霜,猛地转向唯一还站着的刀疤脸。

他顺手将手机塞回怀里,脚下发力,整个人如同炮弹般冲向刀疤脸!

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有最简单直接的冲拳,目标直指对方的面门!

拳风呼啸,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气势!

刀疤脸到底是刀头舔血的老江湖,虽然被那诡异的闪光惊了一下,但反应极快。

他怒吼一声,鬼头刀一横,刀刃向外,试图格挡项少龙这凶猛的一拳!

他自信这一刀下去,足以将对方的手臂齐肘斩断!

然而,项少龙这看似一往无前的直拳,在他即将撞上刀刃的瞬间,猛地变招了!

只见他前冲的身体如同鬼魅般一个急停侧身,险之又险地让过劈来的刀锋!

同时,那蓄势待发的右拳骤然张开,五指如钩,闪电般扣住了刀疤脸持刀的右手手腕!

动作快、准、狠!

正是现代擒拿术中的锁腕技巧!

“撒手!”项少龙低吼一声,五指如同铁钳般猛然发力,同时身体顺势拧转,利用腰腹力量和全身的旋转惯性,狠狠一掰一扭!

“呃啊!”刀疤脸只觉得手腕处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仿佛骨头都要被捏碎了!

他根本握不住沉重的鬼头刀!

当啷!

厚背鬼头刀脱手落地,砸在青砖上发出沉重的声响。

刀疤脸又惊又怒,左手成爪,带着凌厉的风声直抓项少龙的咽喉!

困兽犹斗,凶性毕露!

项少龙眼神一厉,不退反进!

他扣着对方手腕的右手猛地向自己身前一拉,破坏了刀疤脸的重心,同时左膝如同攻城锤般,带着全身的力量,狠狠地向上顶出!

砰!

一声沉闷得让人心头发颤的肉体撞击声!

这一记凶狠的膝撞,结结实实地顶在了刀疤脸毫无防备的小腹上!

“呕——!”刀疤脸眼珠子瞬间暴突出来,脸上所有的凶狠都化作了极致的痛苦和扭曲!

他像一只被煮熟的大虾,弓着腰,双手死死捂住肚子,身体不受控制地痉挛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连惨叫都发不完整了。

巨大的力量让他双脚离地,整个人被顶得向后倒飞出去,“轰”地一声撞在客栈的墙壁上,然后像一滩烂泥般滑落在地,蜷缩成一团,只剩下痛苦的呻吟和抽搐。

从三个凶徒闯入,到三人全部倒地失去战斗力,整个过程快如电光石火,不过十数息之间!

整个同福客栈的大堂,再次陷入一片死寂。

只有地上三个倒霉蛋痛苦的呻吟声,以及众人粗重的呼吸声。

佟湘玉第一个反应过来。

她猛地从柜台后面跳了出来,也顾不上心疼门框了,双手激动地拍着,脸上笑开了花,刚才的惊恐一扫而空,只剩下大难不死的庆幸和对项少龙实力的惊叹。

“好!打得好!项壮士!额滴个神啊上帝以及老天爷呀!你这身手!哗擦!太俊咧!比老白那偷鸡摸狗的功夫看着可带劲多了!解气!真解气!额宣布!你之前打坏的桌子碗,还有门框…额给你免了!免了!”

她拍着胸脯,一副豪气干云的样子。

白展堂在一旁听得脸都黑了,嘴角抽搐。

“掌柜的…什么叫偷鸡摸狗…我这叫轻功!轻功懂不懂?”

不过他也看向项少龙,眼神复杂,带着几分佩服和忌惮。

“兄弟,你这路子…够野!够直接!哗擦,白某服了!”

郭芙蓉也收起了架势,对着项少龙竖起了大拇指,由衷赞叹。

“项大哥!厉害!你那几下,干净利落!还有那‘闪光’…哗擦!太阴险了!不是,太机智了!佩服!”

吕秀才惊魂未定,扶着歪掉的眼镜,看着地上哀嚎的三人,又看看项少龙,喃喃道。

“这…这格物致知…竟能如此用于技击?匪夷所思…匪夷所思…”

他显然又开始琢磨起现代格斗术的物理原理了。

莫小贝和白敬琪、吕青橙、吕青柠四个小的更是欢呼雀跃。

“项大哥好厉害!”

“太帅了!”

“打坏人!”

阿楚兴奋地对着镜头蹦跳。

“看见没!看见没!家人们!项大哥威武!现代格斗术加高科技碾压!帅不帅?就问你们帅不帅!弹幕刷起来!”

光屏上早已是一片沸腾的海洋:

【项少龙yyds!特警身手名不虚传!】

【闪光灯战术!学到了!下次打架带手机!】

【刀疤脸:说好的冷兵器对决呢?你特么开挂!】

【掌柜的:免单了!项少龙打出了vip待遇!】

【郭芙蓉:这招阴险…啊不,机智!想学!】

【白展堂:轻功输给了科技与狠活?怀疑盗生…】

项少龙微微喘息着,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襟。

连续的高强度爆发,加上时空穿越的后遗症,让他也感到一阵疲惫。

他走到那个被膝撞顶飞的刀疤脸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冰冷。

“现在,能好好说话了吗?谁派你们来的?找我到底要什么东西?”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刀疤脸蜷缩在地上,小腹的剧痛让他脸色惨白,冷汗浸透了衣襟。

他看着项少龙,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凶悍。

他艰难地喘息着,声音嘶哑。

“是…是赵爷…邯郸的赵穆…他说…说你从…从实验室里…带走了…带走了开启‘归墟’的钥匙…必须…必须拿回去…不然…不然我们都得死…”

他断断续续地说着,每说一个字都牵动着腹部的剧痛,表情痛苦不堪。

“赵穆?归墟钥匙?”项少龙眉头紧锁。

赵穆这个名字他隐约记得,是邯郸一个势力很大的贵族,也是那个“时空穿梭”实验背后一个神秘的资助者之一。

但“归墟钥匙”?他完全没印象!

他记得自己只是作为安保人员参与实验,根本接触不到核心物品!

这显然是赵穆的借口!

或者…是实验事故中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变故?

就在这时,客栈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咋咋呼呼的叫喊声。

“让开让开!都让开!衙门办案!”一个穿着皱巴巴捕快服、腰间挎着把破刀的身影率先冲了进来,正是七侠镇捕头邢育森。

他一进门就被大堂里的景象吓了一跳:桌椅翻倒,杯盘狼藉,三个彪形大汉躺在地上痛苦呻吟,一个抱着腿,一个捂着眼,一个蜷着肚子。

而项少龙则像座铁塔般站着,身上还带着未散的杀气。

“亲娘哎!”邢育森夸张地大叫一声,下意识地就去摸腰间的刀柄,手都在抖。

“这…这怎么回事?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谁…谁这么大胆子,敢在七侠镇…额滴个神啊!这影响仕途啊!”

他看到了佟湘玉,像是找到了主心骨。

“佟掌柜!这…这咋回事?遭贼了?还是江湖仇杀?”

紧跟着邢育森冲进来的,是他的跟班燕小六。

燕小六手里还拎着他那宝贝唢呐,一看这场面,脸都吓白了,但职责所在,还是鼓起勇气,扯着嗓子喊道。

“都…都不许动!放下武器!那个…那个谁!说你呢!”他指着项少龙,声音有点发飘,又赶紧对邢育森道。

“师父!师父!情况不对!要不要…要不要先吹个集结号?”他举了举手里的唢呐。

【邢捕头燕小六:虽迟但到!】

【邢捕头:亲娘哎!我的仕途!】

【燕小六:师父,吹唢呐壮胆不?】

【掌柜的:邢捕头你可算来了!快把这三个闹事的抓走!】

佟湘玉一看救星来了(虽然是马后炮),立刻戏精附体,她“哎哟”一声,捂着心口,脸上挤出七分委屈三分后怕的表情,扭着腰肢就迎了上去。

“邢捕头!燕捕快!你们可算来咧!额滴个神啊上帝以及老天爷呀!吓死额咧!这三个不知道哪来的强人,凶神恶煞滴闯进来,就要打要杀!多亏了这位项壮士!”

她一指项少龙,脸上瞬间切换成感激涕零。

“项壮士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刷刷几下,就把这三个歹徒给制服咧!您瞧瞧!您瞧瞧额这大堂给祸害的!桌子!碗!门框!还有额这脆弱的小心灵哟…这损失…这精神损失费…”

邢育森一听“歹徒被制服了”,又看到佟湘玉指着项少龙那满脸的感激(以及暗示赔偿),再瞧瞧地上那三个确实爬不起来的倒霉蛋,心里顿时松了口气。

只要不是自己辖区发生命案或者大规模械斗,那就好说!

他立刻挺直了腰板,脸上恢复了捕头的威严(自认为的),清了清嗓子。

“咳咳!原来如此!佟掌柜受惊了!项壮士见义勇为,勇斗歹徒!好!很好!本捕头代表七侠镇衙门,感谢项壮士维护一方治安!”

他象征性地对着项少龙拱了拱手,然后脸色一板,对着地上的刀疤脸三人喝道。

“呔!你们三个不知死活的家伙!敢来七侠镇撒野?还敢打砸同福客栈?简直是目无王法!小六!”

“在!师父!”燕小六挺胸抬头。

“还愣着干什么?”邢育森一瞪眼。

“把这几个扰乱治安、意图行凶的恶徒给我锁了!押回衙门!严加审问!”

“是!”燕小六响亮地应了一声,麻利地从腰间解下铁链镣铐,招呼着几个闻讯赶来的衙役,七手八脚地把还在痛苦呻吟的三个大汉拖了起来,铐上锁链。

刀疤脸被衙役粗暴地拖起来,腹部的剧痛让他眼前发黑。

他挣扎着抬起头,看向项少龙,眼神里充满了不甘、怨毒,但更多的是一种走投无路的绝望和恐惧。

他想起了赵穆的狠辣手段,想起了任务失败的可怕后果。

看着项少龙那冰冷的眼神,再看看周围虎视眈眈的同福众人和衙役,一股巨大的悔恨和恐惧攫住了他。

“项…项爷…”刀疤脸的声音嘶哑颤抖,带着哭腔和哀求。

“饶…饶命啊…我们…我们也是被逼的…赵穆那狗贼…心狠手辣…完不成任务…回去…回去也是死路一条…求您…求您高抬贵手…放我们一条生路吧…我们再也不敢了…”

他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哪还有半点刚才的凶悍模样。

他身后的两个同伙也反应过来,不顾身上的剧痛,挣扎着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

“项爷饶命啊!”

“我们再也不敢了!”

“求您给条活路!”

邢育森一看这架势,有点懵,看向项少龙。

“项壮士,这…他们认识你?”

项少龙看着地上磕头求饶的三人,尤其是刀疤脸眼中那真实的恐惧和绝望,眉头皱得更紧了。

赵穆…这个名字像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在他心头。

他原本以为只是实验事故导致的意外穿越,现在看来,背后似乎还牵扯着更深的阴谋和危险。

晏辰走到项少龙身边,低声道。

“项兄,赵穆此人…在历史上名声极差,是出了名的阴险毒辣,豢养死士,排除异己。被他盯上,确实麻烦。这几人,不过是小卒子,杀之无益,放回去…恐怕也难逃一死,甚至可能引来更疯狂的报复。”

阿楚也凑了过来,大眼睛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芒,压低声音。

“项大哥,不如…废物利用一下?让他们带个话?或者…策个反?让他们弃暗投明,当个污点证人啥的?总比杀了或者放回去被灭口强吧?还能恶心恶心那个赵穆!”

她对着项少龙眨眨眼。

项少龙心中一动。

他看着地上瑟瑟发抖、如同待宰羔羊般的三人,尤其是刀疤脸眼中那强烈的求生欲。

这些人,不过是赵穆手里的刀。

杀了他们,解决不了根本问题,反而可能激化矛盾。

放回去,他们必死无疑。

或许…晏辰和阿楚说的有道理。

他蹲下身,目光如炬,直视着刀疤脸的眼睛,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想活命?”

刀疤脸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拼命点头。

“想!想!项爷!只要能活命,您让我们干什么都行!”

“好。”项少龙站起身,环视了一下周围的邢捕头、衙役,以及同福众人,朗声道。

“邢捕头,诸位都听到了。这几人,受人胁迫,行凶未遂,如今已知悔改。上天有好生之德。我项少龙,今日给他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他重新看向刀疤脸三人,语气森然。

“听着。我可以让邢捕头放了你们。但你们回去告诉赵穆:项少龙没拿他的什么钥匙!让他死了这条心!他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我项少龙迟早会查个水落石出!若他再敢派人来纠缠,或者伤害无辜…”

他顿了顿,眼神陡然变得无比凌厉,一股沙场悍将的凛冽杀气透体而出。

“我项少龙在此立誓,必亲赴邯郸,取他项上人头!勿谓言之不预!”

最后一句,如同惊雷炸响,带着铁血般的决绝,震得刀疤脸三人浑身一颤,连邢育森都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听…听明白了!听明白了!”刀疤脸磕头如捣蒜。

“谢项爷不杀之恩!谢项爷再造之恩!我们…我们一定把话带到!回去…回去我们就离开邯郸!再也不给赵穆卖命了!找个地方…安分过日子…”

他身后的两人也连连磕头,赌咒发誓。

邢育森看着项少龙,又看看地上磕头的三人,摸着下巴琢磨了一下。

反正人没死,客栈损失也不算太大(至少佟掌柜没死命追着他要赔偿),项少龙又愿意当这个“好人”…

他顺水推舟,既能结个善缘,又能省事,何乐而不为?

“咳咳!”邢育森挺了挺肚子,官腔十足。

“嗯!项壮士宅心仁厚,以德报怨,实乃我辈楷模!既然项壮士愿意给他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本捕头自然也要成人之美!不过…”

他话锋一转,板起脸对着刀疤脸三人。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你们砸坏了同福客栈的财物,这赔偿…”

“赔!我们赔!”刀疤脸立刻接口,忍着痛从怀里掏出几块散碎银子,又看向两个同伙。

那两人也赶紧摸索着掏出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凑在一起,捧到邢育森面前。

邢育森满意地点点头,接过银子掂了掂,转手递给旁边眼巴巴的佟湘玉。

“佟掌柜,这是他们的赔偿,您收好!本捕头替您做主了!”

佟湘玉接过银子,脸上立刻笑开了花。

“哎哟!谢谢邢捕头!谢谢项壮士!额滴个神啊,这银子…额就不客气咧!”

她掂量着银子,觉得虽然不够赔所有损失,但也算意外之财了,心情大好。

“小六!”邢育森大手一挥。

“给他们解开!让他们滚蛋!记住!以后安分守己!再敢作奸犯科,本捕头定严惩不贷!”

“是!师父!”燕小六麻利地给三人解开镣铐。

刀疤脸三人如蒙大赦,挣扎着爬起来,互相搀扶着,对着项少龙和邢育森千恩万谢,然后一瘸一拐、狼狈不堪地逃离了同福客栈,消失在街道尽头。

看着三人消失的背影,客栈里的气氛终于彻底松弛下来。

佟湘玉宝贝似的把银子收好,对着项少龙笑得见牙不见眼。

“项壮士!你可是额滴福星咧!不仅帮额赶走了恶人,还…嘿嘿,赚了点小钱!今晚额让大嘴做几个好菜!必须好好招待你!算额请客!”

吕秀才推了推眼镜,看着项少龙,眼神复杂,既有后怕,又有敬佩,最终化作一声叹息。

“项兄今日所为,恩威并施,刚柔相济,既惩恶徒,又予人自新之机…此等胸襟气度,实乃…实乃…”

他又卡壳了,找不到合适的词,只能深深一揖。

“秀才佩服!”

郭芙蓉拍了拍项少龙的肩膀,豪爽道。

“项大哥!好样的!以后在七侠镇,有事儿说话!我郭芙蓉第一个挺你!”

白展堂也笑着拱拱手。

“兄弟,好手段!白某服气!”

莫小贝、白敬琪、吕青橙、吕青柠几个小的更是围了上来,叽叽喳喳,满是崇拜。

“项大哥太厉害了!”

“项大哥教我打架!”

“项大哥你那个会发光的法宝再给我们看看呗!”

项少龙看着周围一张张真诚(或带着点算计,比如佟湘玉)的笑脸,感受着这份劫后余生的喧闹和温暖,心中那块名为“漂泊”的坚冰,似乎悄然融化了一角。

他难得地露出了一个轻松的笑容,对着众人抱拳。

“多谢诸位!项某初来乍到,承蒙关照了!”

阿楚和晏辰相视一笑。

铁蛋眼中数据流平静。

傻妞安静地站在一旁。

光屏上的弹幕充满了感慨:

【项少龙这波操作,格局打开了!】

【以德服人(物理+心理),项少龙是懂江湖的!】

【邢捕头:银子到位,万事好说!仕途稳了!】

【掌柜的:因祸得福,小赚一笔,美滋滋!】

【郭芙蓉:项大哥,以后一起行侠仗义!】

【这结局,舒服了!坏人改过,好人平安!】

夜色温柔地笼罩了七侠镇,白日里的喧嚣与惊险仿佛被这静谧的黑暗悄然抚平。

同福客栈的大堂里,却点起了明亮的灯火,人声鼎沸,热闹更胜往常。

佟湘玉果然兑现了承诺,让李大嘴使出了浑身解数,鸡鸭鱼肉、山珍野味摆满了几张拼起来的大桌,香气四溢,勾得人食指大动。

“来来来!项壮士!坐这儿!坐主位!”佟湘玉热情地拉着项少龙,把他按在了上首的位置。

“额滴个神啊上帝以及老天爷呀!今天要不是你,额这客栈还不知道被祸害成啥样咧!这杯酒,额必须敬你!”

她端起一杯酒,一饮而尽,颇有几分女中豪杰的气势。

“掌柜的客气了。”项少龙也端起酒杯回敬,一口干了。

辛辣的酒液滚入喉中,带来一阵灼热,却奇异地驱散了些许疲惫和乡愁。

“项大哥!尝尝这个!大嘴叔的招牌红烧狮子头!”郭芙蓉夹了一个足有拳头大的肉丸子放到项少龙碗里。

“可香了!保管你在两千年后都吃不到这味儿!”

“项兄,适才观兄台身手,招式简洁凌厉,发力迅猛精准,与中原武学路数大相径庭,不知其中有何奥妙?”吕秀才一边小心翼翼地剔着鱼刺,一边还不忘他的学术研究,厚眼镜片后的眼睛闪闪发光。

白展堂则端着酒杯凑过来,挤眉弄眼,压低声音。

“兄弟,你那手…摸人家手腕子那下,还有顶人肚子那膝盖…啧啧,够狠!教两手呗?以后对付那些不开眼的毛贼,省得老用点穴,费劲!”

项少龙被众人的热情包围着,看着碗里堆成小山的菜肴,听着耳边七嘴八舌的关切和好奇,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真正放松的笑容。

他简单地解释着现代格斗术的理念——效率、实用、击打要害。

白展堂听得连连点头,郭芙蓉也若有所思。

吕秀才则又开始琢磨人体力学和神经反射。

阿楚和晏辰坐在一起,阿楚不时给晏辰夹菜,晏辰则细心地帮她挑去鱼刺。

两人偶尔低声交谈,眼神交汇间流淌着默契的温情。

铁蛋安静地坐在一旁,面前放着一杯清水。

傻妞则站在稍后一点的位置,如同最忠诚的卫士。

“家人们!宝宝们!”阿楚趁着热闹,对着傻妞投射出的虚拟镜头方向举起了果汁杯,脸上洋溢着快乐的红晕。

“看到没?这就是我们同福客栈的庆功宴!劫后余生,把酒言欢!是不是特有烟火气,特温暖?项大哥现在可是我们客栈的大红人!掌柜的亲自夹菜,小郭姐姐敬酒,白大哥偷师,秀才哥…呃,还在研究格斗术的物理原理!”

她俏皮地吐了吐舌头。

光屏上,弹幕也沉浸在温馨的气氛中:

【大团圆结局!舒服!】

【掌柜的笑得后槽牙都看见了!】

【郭芙蓉给项少龙夹菜!女侠也有温柔一面!】

【白展堂:偷师现代搏击术ing…】

【吕秀才:格斗中的牛顿第三定律应用…】

【这氛围,爱了爱了!同福客栈就是家啊!】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项少龙放下酒杯,脸上带着满足的红晕,眼神却依旧清明。

他站起身,对着满堂的众人,郑重地抱拳一圈。

“佟掌柜,白兄,芙妹,吕兄,诸位!项少龙此番落难,流落至此,幸得诸位收留、相助,更蒙热情款待,此恩此情,项某铭记于心!”

他的目光扫过一张张真诚的脸庞,最后落在阿楚和晏辰身上,点了点头,然后看向铁蛋。

“铁蛋兄弟,多谢你的资料和那首曲子,还有傻妞姑娘的饮料。”

铁蛋微微颔首。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

“天下无不散之筵席。赵穆之事,如同悬顶之剑。我项少龙,不能久留此地,连累诸位朋友。归途渺茫,但线索尚存。我必须离开,去寻找回家的路,也去…彻底了结这段恩怨!”

他这话一出,热闹的大堂瞬间安静下来。

佟湘玉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放下了筷子。

“项壮士…你这就要走咧?这…这才刚来,凳子还没坐热乎呢…”

郭芙蓉也放下了酒杯,英气的眉毛皱了起来。

“项大哥!那赵穆算什么东西!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们同福客栈怕过谁?你留下,我们一起对付他!”

吕秀才推了推眼镜,满脸不舍。

“项兄!那归墟之谜,时空之理,尚未探讨…”

白展堂叹了口气,拍了拍项少龙的肩膀。

“兄弟,江湖路远,多加小心。需要帮忙,捎个信儿!”

莫小贝和白敬琪、吕青橙、吕青柠几个小的更是围了上来,拉着项少龙的衣角。

“项大哥别走!”

“项大哥再住几天嘛!”

阿楚和晏辰也站起身。

晏辰走到项少龙面前,伸出手,两人用力地握了握。

“项兄,珍重。山高水长,后会有期。”晏辰沉声道。

阿楚眼圈有点红,她吸了吸鼻子,努力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

“项大哥!记得啊!要是找到回去的路了,或者…又遇到什么好玩的事儿,记得开直播啊!给我们报个平安!家人们都惦记着你呢!”

她对着镜头方向挥了挥手。

项少龙看着众人真挚的不舍,心头也是一暖。

他用力地点点头,朗声笑道。

“好!诸位盛情,项某心领了!他日若能归去,或有机缘再临,定当再来叨扰!阿楚姑娘,晏辰兄弟,若真能再开那‘直播’,项某定与诸位…隔空共饮!”

他举起酒杯。

“干!”众人齐声应和,纷纷举杯。

铁蛋银灰色的眼眸微微闪动了一下,一道无形的数据流悄然发送出去。

他对着项少龙,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极低电子音说道。

“项少龙先生,基于您携带设备的微弱残余信号及空间扰动模型推算,一个相对稳定的时空坐标已发送至您手机备用存储区。该坐标指向您原有时空锚点附近,波动阈值较低。请注意查收。祝您好运。”

项少龙身体微微一震,眼中爆发出惊喜的光芒!

他不动声色地摸了摸腰间的手机,对着铁蛋投去一个无比感激的眼神,重重地点了下头。

放下酒杯,项少龙不再犹豫。

他对着满堂的众人,最后抱拳一礼,目光扫过佟湘玉的精明、白展堂的机敏、郭芙蓉的英气、吕秀才的执着、莫小贝的狡黠、白敬琪的跳脱、吕青橙吕青柠的纯真、邢育森的世故、燕小六的憨直,还有阿楚的灵动、晏辰的沉稳、铁蛋的深邃、傻妞的安静…

“诸位!保重!项少龙,告辞了!”

说罢,他毅然转身,高大的身影大步流星地走向客栈门口,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门外,是沉沉的夜色和未知的旅程。

月光洒在他身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坚定的影子。

佟湘玉追到门口,倚着门框,看着那身影融入夜色,忍不住挥了挥手,带着点鼻音喊道。

“项壮士!一路平安!记得…有空回来看看!额给你留最好的上房!”

郭芙蓉也跟了出来,大声道。

“项大哥!多保重!揍扁那个赵穆!”

吕秀才扶着门框,对着夜色喃喃。

“归墟…时空…项兄…珍重…”

白展堂搂着佟湘玉的肩膀,轻轻叹了口气。

阿楚依偎在晏辰怀里,看着项少龙消失的方向,轻声对着虚拟镜头说。

“家人们,宝宝们,项大哥走了。去寻找他的归途,去面对他的宿命。这就是江湖,有聚有散。但同福客栈的故事,我们的‘串门’直播…”

她的话被光屏上突然爆发、如同星河瀑布般倾泻而下的弹幕洪流所淹没。

那些文字,承载着无数屏幕前观众的祝福、感慨与期待,瞬间点亮了虚拟的空间:

【项少龙!一路顺风!】

【猛男归秦!揍他丫的赵穆!】

【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后会有期!】

【记得开直播啊项少龙!等你!】

【同福客栈,永远的家!】

【下一位穿越者,请开始你的表演!】

【直播别停!爱你们!同福客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