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中的房客(1/2)
顾醒有个秘密:他能在镜子里看见另一个自己。
不是倒影。那个“顾醒”会在他独处时,做出不同的动作——当他刷牙时,镜中人会靠在虚拟的洗手池边,若有所思地看着他;当他疲惫时,镜中人会精神抖擞地整理不存在的领带。
起初他以为是幻觉,直到某天深夜,镜中人抬手敲了敲镜面。
笃。笃。笃。
顾醒吓得跌倒在地。镜中的“他”却蹲下来,隔着玻璃与他平视,嘴唇开合。没有声音,但口型清晰:“让我出去。”
他疯狂地遮盖了家里所有镜子。但第二天上班,电梯不锈钢内壁上,那个“他”正死死盯着自己,眼睛布满血丝。口型是:“时间不多了。”
当晚,顾醒在梦中看到一个房间——和他的卧室一模一样,但所有东西都是反的。镜中人(他叫他“阿映”)坐在床边,对他说话。这次有声音:“我是你的‘备份’。从你第一次在镜前产生‘如果我是另一个人’的念头时,我就被激活了。我替你储存所有你不想承受的情绪:上周对母亲的不耐烦、上个月见死不救的愧疚、童年时那只被你闷死的麻雀……我替你保管着这些‘脏东西’,你才能轻松地活成阳光的模样。”
“但现在,存储空间满了。”阿映的表情痛苦而扭曲,“要么你把我放出去分担,要么我们一起崩溃。”
顾醒惊醒,浑身冷汗。他开始妥协,与阿映“共用”身体:每天允许阿映在镜中控制他几分钟,作为“减压阀”。那几分钟里,他会不由自主地做出一些事——比如给多年前伤害过的人写道歉信,或者在深夜痛哭。
他的生活似乎在变好,心理医生都夸他变得“更完整”。但他逐渐发现,阿映控制的时间越来越长。更可怕的是,当他回到“自己”时,会忘记阿映做过的事。
直到他在办公室抽屉里发现一张陌生的诊断书:重度解离性身份障碍,建议强制入院。日期是半年前,署名是他根本记不得去看过的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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