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形烙印(2/2)
而银行记录,是黑客入侵栽赃,警方已立案追查。
“你需要治疗,郑先生,我可以帮你。”
谭医生伸出手,眼神诚恳。
郑阳接受了治疗,每天服用谭医生开的药物。
幻觉似乎减轻了,镜中的烙印不再出现。
他渐渐相信,自己真的病了。
一周后,谭医生申请了保外就医,郑阳被转移到一家私立疗养院。
环境优雅,护理周到,可他总觉得哪里不对。
谭医生几乎每天都来,询问他的梦境和感受。
有天夜里,郑阳偶然醒来,发现谭医生站在他床边,手里拿着一支注射器。
他假装熟睡,听见谭医生低声自语:“烙印该更新了。”
冰凉的液体注入他的手臂。
第二天,郑阳在镜中看到了新的烙印:
“你将永远沉睡。”
恐惧回来了,比以往更强烈。
他偷偷吐掉药物,开始调查谭医生。
利用疗养院的电脑,他潜入内部网络,找到谭医生的档案。
档案显示,谭医生原名杜文海,是杜先生的堂弟。
而杜先生,在仓库事件后失踪,警方认定他已死亡。
一切串联起来了。
杜文海伪装成医生,用药物和催眠控制他,制造幻觉,让他相信自己是疯子。
那些烙印,可能是某种致幻剂配合心理暗示的结果。
郑阳决定反击。
他假装病情加重,要求见自己的律师。
谭医生同意了,派来一位年轻律师,显然是同伙。
郑阳利用会面机会,偷偷将一张字条塞进律师的外套口袋。
字条上写着:“救救我,谭医生是杜文海,他在非法监禁我。”
他把希望寄托于偶然,希望律师会疏忽,字条能被外人发现。
两天后,疗养院突然被警方包围。
带队的是刑警队王队长,他直接逮捕了谭医生。
“杜文海,你涉嫌谋杀杜先生、伪造证据、非法拘禁,现在正式拘捕你。”
原来,那位年轻律师真是郑阳的同行,他看到字条后起了疑心,暗中调查并报警。
郑阳终于获释,谭医生——杜文海被押上警车时,回头看了他一眼,露出诡异的微笑。
“烙印不会消失,郑阳,它们已经成了你的一部分。”
回到家中,郑阳感到久违的轻松。
镜子里的皮肤干净平滑,再无字迹。
他以为噩梦结束了。
直到妻子回家,关切地问:“你脖子上怎么有红印?”
郑阳冲到镜子前,什么也没看见。
可妻子坚持说,他脖颈上有一行淡淡的红痕,像细小的文字。
他让妻子描述,妻子眯着眼读:“诅咒……转移……”
郑阳浑身冰凉,他抓住妻子的手,撩起她的袖子。
妻子的小臂上,不知何时浮现出淡红色的字迹:
“明天你将失去最爱的人。”
妻子吓得尖叫,拼命擦拭手臂。
字迹仿佛渗入皮肤,越擦越清晰。
郑阳抱住颤抖的妻子,看向客厅的落地镜。
镜中,他自己的影像缓缓抬起手,指向他的妻子。
而影像的脖颈上,一行漆黑的字正在扭曲成型:
“你才是诅咒的源头!”
窗外的天色突然暗下来,仿佛提前进入黑夜。
妻子手臂上的字迹开始蠕动,像有了生命般蔓延。
郑阳想起杜文海最后的微笑,想起母亲精神分裂的病史。
难道这一切真是遗传的疯狂?
还是说,有一种超越理解的力量,早已寄生在他的血脉里?
电话突兀地响起,听筒里传来杜文海的声音,尽管他应该已在警局。
“郑阳,你以为烙印是诅咒吗?不,它们是馈赠。你母亲当年也接收过,她选择了逃避,而你,选择了面对。”
声音顿了顿,压低成耳语:
“但你搞错了一件事——烙印从来不在皮肤上,它们在眼睛里。你看到的,都是你想看到的。而现在,你的妻子也开始看到了。”
通话戛然而止。
郑阳看向妻子,妻子正死死盯着自己的手臂,眼神逐渐空洞。
她喃喃念着:“失去最爱的人……失去最爱的人……”
然后,她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郑阳身上。
那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爱意,只剩下冰冷的恐惧和隐约的恨。
郑退一步,镜中的影像却向前一步。
影像的嘴角咧开,形成一个他从未做过的、毛骨悚然的笑容。
夜色彻底吞没了房间,只有镜子泛着幽幽的光。
郑阳终于明白,烙印从未离开。
它们只是换了方式,更深地扎根。
而最恐怖的或许不是预言成真,而是预言本身,正一步步塑造着现实。
妻子开始翻找抽屉,拿出一把剪刀,眼神呆滞而坚定。
郑阳想呼喊,却发不出声音。
镜中的影像举起手,做出拥抱的姿势,可现实中,他只感到窒息般的孤独。
电话又响了,一声,两声,在死寂的房间里回荡。
没有人去接。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有些预言,一旦开始,就再也无法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