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十三层（1/2）

深夜加班结束后，李述独自走进办公楼的电梯。金属门缓缓合拢，将走廊的灯光压成一条细线，最终彻底吞没。

他按下地下一层的按钮，疲惫地靠在轿厢壁上。电梯开始下降，数字却跳得有些古怪——不是顺序递减，而是在几个数字间乱颤：15、12、18、9……

李述皱起眉头，以为是显示屏故障。电梯忽然震动了一下，猛地停住！数字定格在“13”。可这栋楼，从来就没有十三层！

门开了。

门外不是车库，而是一条昏暗的走廊。老式日光灯管滋啦作响，两端没入浓稠的黑暗里。空气中有股淡淡的霉味，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腥。

“谁又乱按了？”李述嘀咕着，快速按动关门键。门却纹丝不动。他焦躁地连按几下，电梯门才不情愿地缓缓闭合。就在只剩一条缝时，他看见走廊深处，一个白色的人影静静地站在那儿，面朝墙壁。

电梯继续下降。这次正常了，-1，门开了。熟悉的停车场带着汽油味扑面而来。李述松了口气，大步走出去，只当是深夜劳累产生的错觉。

第二天加班，同样的事情又发生了。电梯在13层停下，门敞开。那条走廊似乎更暗了些，尽头的白影还在，只是……好像离门口近了几米？李述的心脏骤然缩紧！他发疯似的拍打关门键，门合拢的瞬间，他听见极轻的脚步声，啪嗒、啪嗒，正朝电梯走来！

第三天，李述拉上了同事张准一起走。他不敢说出遭遇，只是手心不断冒汗。电梯再次停在13层！门打开，那条幽深的走廊赫然在目。张准“咦”了一声：“这层什么时候启用的？”说着竟要往外走！

“别出去！”李述一把拽住他，脸色惨白。张准诧异地看着他，又看看走廊。就在此时，那个白影倏地出现在走廊正中！它依然面朝墙壁，但脖颈以一种不可能的角度扭转过来，整张脸贴在了墙壁上，从李述的角度，只能看见一团模糊的、没有五官的白色轮廓！

“我操！”张准吓了一大跳，猛按关门键。电梯门仓皇关闭。两人在下降的轿厢里喘着粗气，张准声音发抖：“那……那是什么东西？！”

第四天，李述决定再也不加班。可下班时，主管临时塞来急活。他硬着头皮走进电梯，心里默念着不要停。数字跳动……12……然后，又是13！

这次，门外的走廊灯全灭了。只有电梯内的光渗出去一点点，照亮门口一小块地面。那白影就站在光晕的边缘，几乎贴着脸！它还是面朝墙壁，可李述清楚地看到，它的后脑勺上，缓缓裂开了一道缝，像一张嘴，无声地开合着。

李述瘫软在角落里，紧闭双眼。电梯门不知过了多久才关上。他再也不敢独自乘坐这部电梯，宁可爬十五层楼梯。

几天后的深夜，整栋楼几乎空了。李述因为一个重要项目不得不留下。完工时已是凌晨一点。他看着寂静的走廊和那部泛着金属冷光的电梯，咬咬牙，推开了安全通道的门。就在他走进楼梯间的一刹那，身后“叮”的一声——电梯门，自己开了。

他鬼使神差地回头。轿厢里空无一人，灯光惨白。那敞开的门，像一张沉默等待的嘴。一个荒谬又疯狂的念头击中了他：躲，能躲到什么时候？不如……去看个明白！

他被这念头驱使着，转身走回了电梯。按下1楼。电梯上行，毫无意外地，再次停在13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