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见的婴儿(2/2)
声音浑浊粘腻,完全不像婴儿的嗓音!
秦山抱起女儿,晚晚却在他怀里挣扎,小手拼命指向衣柜。与此同时,那沉沉的哭声再次从墙后传来!这次近在咫尺,仿佛只隔着一层薄板!
更可怕的是,两个声音开始重合!晚晚嘴里发出“哥哥”的呜咽,墙后的哭声也扭曲成类似的音节!一应一和,像一场诡异的二重唱!
文慧崩溃了:“有东西在教她!有东西在墙里!”
秦山抱着头,几乎也要疯掉。他忽然想起,这房子原来的老住户,是个独居的退休老教师。老人去世后,房子空了几年才分给他。他跑去问老邻居,一个快九十岁的阿婆。
阿婆听罢,昏花的眼里闪过恐惧:“那老赵啊……他年轻时,老婆带着大儿子跑了。后来他一个人过,性子就怪了。总说……总说他还有个小儿子,在墙里陪他。”
秦山喉咙发干:“什么意思?”
“不知道。他临死前那几年,常买奶粉和尿布,可屋里从来没见过孩子。”阿婆压低声音,“他死的时候,社区的人进去收拾,闻到他家卧室柜子后面,臭得哟……但柜子后面就是墙,能有什么呢?”
秦山跑回家,文慧正抱着晚晚缩在客厅角落。晚晚已经不发出怪声了,只是吃吃地笑,眼睛盯着卧室门。
秦山抄起锤子,再次砸向那面新砌好的墙!砖块崩落,灰尘呛人。他疯狂地刨开碎砖,直到露出后面的空腔——
空的。依然什么都没有。
他瘫坐在地,绝望地看着那片黑暗的空洞。难道真是集体幻觉?
晚晚忽然在文慧怀里剧烈挣扎起来,发出响亮的啼哭!那哭声正常了,变回了婴儿尖细的声音。文慧又惊又喜:“好了?她正常了?”
秦山却感到更深的寒意。他慢慢转头,看向那面被砸开的墙。
在空腔最深处,手机电筒的光晕边缘,他看到了别的东西。
不是实体。是影子。
墙的内壁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深深浅浅的凹痕。那些凹痕的形状,很像小小的手印,和更小的……牙印。从底部开始,一层一层,向上延伸,直到接近天花板的高度。仿佛曾有一个看不见的东西,在这狭窄的黑暗里,被囚禁着,一天天,一年年,试图爬出去。
而在那些印痕的最上方,靠近天花板的位置,墙皮被刮掉了一大片。裸露的砖面上,有人用尖锐的东西,刻了歪歪扭扭的两行字。字迹很深,覆盖着厚厚的灰尘。
第一行是:“我的孩子在这里。”
第二行是:“现在,他的妹妹也来了。”
秦山浑身血液都冻住了。他僵硬地、一点点地低下头,看向文慧怀里。
晚晚不知何时停止了哭泣。她正对着父母,甜甜地笑着。然后,她抬起胖乎乎的小手,伸出一根手指,对准秦山,又缓缓地、明确地,指向文慧怀里——她自己空荡荡的襁褓旁边。
仿佛那里,正躺着另一个。
就在这时,衣柜的门,无声无息地,再次打开了一条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