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白蛇（1/2）

音忍村，地下基地。

这里没有阳光，只有培养槽中幽绿色的液体在发出微弱的荧光。空气中弥漫着各种试剂和消毒水的气息，这是大蛇丸最熟悉的味道——“科学”的味道。

大蛇丸站在巨大的实验台前，金色的竖瞳死死盯着面前的一份报告。那是从草之国前线传回来的最后数据。

“秽土转生……瞬间解体？”

大蛇丸修长的手指敲击着冰冷的金属台面，发出有节奏的“哒、哒”声。

“灵魂被强制抽离，连所谓的‘不死性’都在那个金发小鬼面前成了笑话。”大蛇丸低声沙哑地自语，“漩涡鸣人，应该已经和死神通上话了吧。”

他转过身，看向阴影深处。

“兜，解释一下。为什么要把那么珍贵的实验素材，投入到那种毫无收益的战场上去？”

黑暗中，圆框眼镜反射出一道寒光。

药师兜缓缓走出，他的脸上挂着那副万年不变的假笑，但原本灰色的头发此刻却显得有些枯槁，皮肤下隐隐透着不正常的青紫色血管。

“大蛇丸大人，这怎么能叫毫无收益呢？”兜的声音轻柔，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热，“那是‘测试’。我们在测试那位漩涡鸣人的底线，也在测试……新力量的极限。”

“测试？”

大蛇丸冷笑一声，长长的舌头舔过嘴唇，“我看是送死。岩隐和云隐的联军就是一群待宰的猪猡，鸣人的兵工厂已经把战争变成了屠宰场。在这个时候继续投入资源，不符合我的利益。”

他走到兜的面前，竖瞳中杀意凛然。

“听着，兜。那个叫斑的疯子，还有那个所谓的‘晓’，他们的计划正在失控。我不需要陪葬品。立刻切断和他们的所有联系，封存所有秽土转生样本，我们撤离音忍村。”

这是大蛇丸的生存哲学。

他是蛇。蛇在感知到地震前，总是跑得最快的。漩涡鸣人展现出的力量——尤其是那种能直接干涉灵魂的手段，让大蛇丸嗅到了死亡的气息。

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活着，才有资格探究真理。

然而，预想中的服从并没有出现。

兜站在原地，没有动，甚至连嘴角的弧度都没有变化。

“撤离？去哪里？”兜歪了歪头，眼神中流露出一丝诡异的怜悯，“大蛇丸大人，您还是这么……胆小啊。”

空气瞬间凝固。

大蛇丸的眼睛眯了起来：“你说什么？”

“您一直声称在追求真理，追求永生。”兜推了推眼镜，一步步走向大蛇丸，“但当真正的‘永恒’摆在您面前时，您却因为恐惧而想要逃跑。这太让我失望了。”

“你被那个面具男洗脑了？”大蛇丸袖口中滑出一条毒蛇，嘶嘶作响，“在这个忍界，只有掌握在自己手中的力量才是真实的。那个所谓的‘月之眼’，不过是另一个巨大的幻术笼子。”

“不，不是月之眼。”

兜停下脚步，张开双臂，仿佛在拥抱某种无形的存在。

“斑那个蠢货懂什么？他只是一个被仇恨蒙蔽双眼的工具人。而我……我听到了真正的声音。那是来自星空之外，来自维度夹缝中的……低语。”

随着兜的话音落下，整个地下基地的灯光突然开始闪烁。

滋滋——滋滋——

电流声中，夹杂着某种令人作呕的湿滑声响。

大蛇丸敏锐地察觉到，四周的查克拉流动变了。不再是熟悉的五行查克拉，而是一种充满了混乱、扭曲、疯狂性质的能量，正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是紫色的石油，粘稠而恶心。

“大蛇丸大人，您以为您还是这里的主人吗？”

兜打了个响指。

“出来吧，让他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进化’。”

轰！轰！轰！轰！

实验室四周的精钢大门同时被暴力轰开。

四个身影走了进来。

音忍四人众。

鬼童丸、多由也、左近右近、次郎坊。

但他们现在的模样，就连制造出咒印的大蛇丸都感到一阵反胃。

次郎坊的身体膨胀了三倍，皮肤变成了黑色的岩石质感，上面长满了不断开合的眼睛；鬼童丸的六条手臂变成了紫色的触手，分泌着腐蚀性的粘液；多由也的笛子融化进了嘴里，她的喉咙位置裂开了一张巨大的嘴，里面满是细密的尖牙；左近右近更是彻底融合成了一团肉块，两颗头颅在肉块上游走，发出凄厉的尖笑。

“这……不是咒印。”大蛇丸瞳孔剧震。

他在这些怪物身上感受不到任何“自然能量”，只有纯粹的恶意和混沌。

“这是‘赐福’。”兜狂热地说道，他的右手突然发生异变，瞬间膨胀成一只紫色的利爪，“来自另一空间的神圣赐福！大蛇丸大人，您的咒印太低级了，只是利用自然能量的皮毛。而我，直接连接了真正的，力量的源头！”

“音忍四人众……不，现在应该叫他们‘混沌四使徒’。”

兜猛地挥手。

“抓住他！让他也成为我们的一部分！大蛇丸大人的身体，一定是最好的容器！”

吼——！

异变的次郎坊率先发动攻击，他像是一辆失控的肉弹战车，轰然撞向大蛇丸。

速度快得惊人！

大蛇丸身形一闪，化作无数条小蛇散开，避开了这致命的撞击。

“潜影多蛇手！”

数条巨蛇从阴影中窜出，咬向兜的脖子。

然而，多由也喉咙里的那张巨嘴猛地张开，发出了一声无法形容的尖啸。

那不是声音。

那是直接作用于精神的冲击波。

大蛇丸召唤出的巨蛇在半空中瞬间僵直，紧接着，它们的身体开始从内部溃烂，紫色的脓水爆裂开来。

“精神污染？”大蛇丸重新凝聚成人形，脸色有些难看。

“没用的，大蛇丸大人。”兜站在原地，那只变异的紫色利爪轻轻挥舞，空气中留下一道道黑色的裂痕，“在这里，忍术的规则已经被改写了。您引以为傲的科学，在神的面前，只是孩童的把戏。”

左近右近化作的肉团蠕动着扑了上来，那些触手像是活物一样，试图钻进大蛇丸的皮肤。

“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