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大典风波(1/2)

第二日清晨,夜色尚未完全褪去,申屠便猛地拍着床沿起身,嗓门洪亮如钟:“都快些起来了!迎新大典不要迟到了!”

屋内众人一夜修行本就疲惫,却都被这大嗓门惊醒,个个顶着浓重的黑眼圈,满脸不情愿地爬起来。嘉豪揉着惺忪的睡眼,嘟囔着发牢骚:“大哥,你和我翔昨晚的呼噜声也太吓人了!我本来修炼得就晚,愣是被你们两个吵得辗转难眠,半点睡意都没有。”

薛旺也伸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无奈摇头道:“这两人的呼噜声此起彼伏,震得屋顶都要颤了,恐怕整个北院都被惊扰到了。”

诸葛翔挠了挠头,憨厚的脸上带着几分歉意,却依旧嘴硬:“我翔……以前不这样的,许是换了地方没睡习惯。”

申屠毫不在意地摆摆手:“呼噜声大说明睡得香,这点动静都扛不住,还修什么炼?”

我缓缓拿起榻边的劲装换上,玄色劲装衬得身形愈发挺拔,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催促:“别磨蹭了,都快些洗漱出发。”众人闻言不再耽搁,匆匆整理好衣物,洗漱完毕后便跟着我朝着外门广场赶去。

待抵达广场时,天色已然大亮,旭日初升,霞光洒在广场中央的青石地面上,泛着淡淡的金光。放眼望去,东院、南院的三期师兄师姐们早已列队整齐,他们身着统一服饰,气息沉稳;西院的二期师兄师姐也尽数到场,队列规整,目光肃穆。

唯有北院新晋弟子的区域格外冷清,仅有我们四号房与六号房,共计十人站在原地。我很快便瞥见了六号房的端木柔,她身着素雅的弟子袍,身姿窈窕,正站在四名女修中间。

她察觉到我的目光,随即抬眼看来,四目相对,我们各自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随即她便收回目光,神色平静地站在队列中。

就在这时五道身影踏空而来,正是褚烈、利涛等五名长老。褚烈长老目光如电,扫过北院的队列,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浑厚的声音带着怒意炸响在广场上空:“北院为何仅有十人到场?剩下的新晋弟子何在!”

话音落下,负责外门刑罚的利涛长老脸色铁青,当即对着身后的执法弟子厉喝:“立刻去北院把那些缺席的家伙带过来!”

“是!”数十名执法弟子应声而去。没过多久,北院剩余的三十名弟子便被陆续带到广场,个个衣衫不整,神色慌张,显然是刚从床上被拖拽起来。

利涛长老上前一步,目光如刀,狠狠剜着这群迟到的新晋弟子,厉声呵斥道:“你们这群混账东西!入宗第一天便敢迟到,这就是你们的修行态度?”

人群中,北院一号房一名弟子涨红了脸,忍不住辩解道:“长老恕罪!并非我等故意迟到,昨晚不知是几号房的家伙,那呼噜打得震天响,吵得我们整夜难眠,直到清早才勉强睡着,故而错过了时辰……”

“呼噜声?”利涛长老语气愈发冰冷,“这也配当理由?修行之路本就得扛得住干扰,你等若连这点小事都无法克服,日后如何面对修行中的惊涛骇浪?”

他扫过全场迟到的弟子,厉声宣判道:“今日所有迟到者,本长老罚你们绕着青冥山门纵跳两圈,不得停歇!此外,今日全天不许进食,以示惩戒!”

“长老饶命啊!”“山门周长数百里,纵跳两圈,这根本吃不消啊!”迟到的弟子纷纷面露苦色,低声哀求,却被利涛长老的眼神狠狠压制下去。“再敢多言者,滚出外门!”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瞬间噤声,不敢再有半句怨言,只得耷拉着脑袋,在执法弟子的看管下,朝着山门的方向挪去。

广场上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无比,东院、西院、南院的师兄师姐皆神色肃穆,看向北院迟到弟子的目光中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申屠嗤笑一声,低声说道:“一群废物,连这点惩罚都扛不住,难怪成不了气候。”

嘉豪缩了缩脖子,小声道:“还好咱们来得早,不然也要受这份罪了。”

薛旺眉头微蹙,看向那些被罚的弟子,若有所思地说道:“昨晚大哥和我翔的呼噜声确实太大,果然惊扰了不少人……”

我淡淡瞥了一眼被罚的弟子,并未多言。修行之路本就没有捷径,更容不得半点懈怠,迟到便是失职,受罚也是理所当然,与其抱怨外界干扰,不如先磨砺自身心性。

褚烈长老见惩罚已下,一掌拍在身旁的石台上,碎石飞溅间,怒斥之声震得众人耳膜发颤:“这些狗屁新晋弟子,入宗第一天便让本长老大失所望,简直是一群废物!”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显然怒火难平,沉声道:“今日迎新大典,取消!往后再有懈怠修行者,直接滚出外门!”话音落下,广场上鸦雀无声,东西南三院的师兄师姐皆垂首肃立,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褚烈长老目光扫过北院仅剩的十人,脸色稍缓,却依旧带着几分冷意:“你们十人来得倒是准时,报上名来。”

我率先开口道:“弟子叶晚舟。”

申屠的嗓门依旧洪亮:“弟子申屠!”

“弟子薛旺。”薛旺微微躬身,神色恭敬。

诸葛翔憨厚应声:“弟子诸葛翔。”

嘉豪拱手应声:“弟子傅嘉豪。”

我们四号房的五人报完姓名,六号房的弟子也依次上前。端木柔上前一步躬身行礼,声音清浅如溪:“弟子端木柔。”

紧随其后的是一名面容温婉的女修,垂眸轻声道:“弟子曲柔。”

又一名女修语气利落:“弟子林秀禾。”

“弟子苏瑶。”另一名女修眉眼柔和,应声时带着几分腼腆。

最后一名女修拱手道:“弟子赵珩。”

十人尽数报完姓名,褚烈长老目光在众人身上逡巡片刻,缓缓点头,语气缓和了些许:“你们十人倒还算勤勉守时,既然大典取消,尔等便不必在此逗留,即刻前往传功堂,与各院师兄师姐准备接受长老的授业传功。”

“是!”我们十人齐声应下,躬身行礼后,并肩朝着传功堂的方向走去。

行走间,我与端木柔恰好并肩而行,她察觉到我的目光侧头看了一眼,神色依旧平静,只是微微颔首,算是再次打过招呼。

曲柔与苏瑶走在端木柔身侧,低声说着什么,林秀禾和赵珩四人则跟在身后,目光好奇地打量着青冥宗的殿宇景致。褚烈长老与其余长老商议着什么,那些被罚的新晋弟子在执法弟子的呵斥下,渐渐消失在广场尽头。

我们十人随着师兄师姐踏入那座偌大的传功堂,堂内穹顶高耸,梁柱上镌刻着流转的灵气纹路,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两侧蒲团整齐排列,东、西、南三院的师兄师姐们已然按序落座,神色肃穆,见我们进来,仅用余光淡淡瞥了一眼便收回视线。

我们十人寻了西侧角落的蒲团依次坐下,刚调整好气息,还未等心神完全沉静,传功堂外便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夹杂着执法弟子的呵斥与低低的喘息。抬眼望去,只见岳嵩、马原两位长老并肩走在前方,身后跟着的,竟是方才被罚去山门纵跳的三十名弟子!

他们衣衫汗湿,发丝凌乱地贴在额角,脸色苍白如纸,脚步虚浮踉跄,连喘息的余地都没有便被带来此处。有人忍不住弯腰扶着门框干呕,却被身旁的执法弟子狠狠瞪了一眼,只得强撑着站直身子,耷拉着脑袋挪进堂内,目光躲闪,不敢与堂中任何人对视。

马原长老走到主位坐下,目光扫过这群狼狈的弟子,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惩戒既是警示,亦是磨砺,莫要因一时苦楚便心生懈怠。”岳嵩长老落坐于旁,脸色沉冷,视线在众人身上逡巡片刻,厉声道:“今日传功分作两事,尔等且听清楚!”

堂内瞬间鸦雀无声,连那三十名弟子的喘息都下意识放轻。马原长老缓缓颔首,接过话头:“新晋弟子尽数留在此地,由我传授青冥炼气法。此乃我宗根基,炼气筑底,方能支撑后续修行,半点马虎不得。”

话音刚落,岳嵩长老已然起身,目光锐利如刀,扫过二期、三期的师兄师姐:“你等随本长老前往后山秘境磨砺功法,三日为期,生死自负,敢有退缩者,即刻逐出宗门!”

二期、三期的师兄师姐们皆是眼神一凛,齐齐起身躬身应道:“弟子遵令!”没有半分迟疑,迅速列队跟上岳嵩长老的脚步,整齐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消散在传功堂外。

堂内顿时仅剩下我们四十名新晋弟子与马原长老,氛围愈发沉静。那三十名被罚的弟子瘫坐在蒲团上,有的还在低声喘气,有的则面露苦色,显然还未从惩戒的疲惫中缓过神。

我端坐不动,双目微阖,身旁的端木柔同样身姿端正,气息平稳,仿佛外界的杂乱与疲惫都无法干扰她;申屠瞥了一眼那些瘫坐的弟子,嗤笑一声,却也很快收敛心神,挺直了脊背;薛旺等人眉头微蹙,目光在三十人身上稍作停留,便转而看向马原长老。

只见马原长老缓缓开口,声音温和却清晰地传遍每一个角落:“青冥炼气法的核心,在于引天地灵气入体,循奇经八脉脉运转周天,最终凝于丹田。你们且凝神静气,随本尊感受灵气轨迹……”

一缕缕稀薄的灵气,随着他的话音缓缓汇聚,萦绕在一众弟子的周身,纵使那三十人依旧疲惫,也不得不打起精神,试图捕捉那缕灵气的牵引之力,传功堂内,只剩下长老的讲解声与众人略显粗重的吐纳声。

只见马原长老的周身,毫无征兆地涌起一团浓郁的紫色灵气,如翻涌的紫雾般瞬间裹挟住他的身形,堂内原本平和的灵气骤然变得厚重起来,连空气都仿佛泛起了道道紫晕。

他抬眸扫过众人,缓缓开口道:“诸位弟子,今日授功第一课便是引气入体,且需将炼化的灵气初步外放。这便是炼气的根基,亦是你们踏入我宗修行的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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