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清理(1/2)

当晚十一点,所有陆军士兵收拾行装,整队集合,有序登上军车,悄然驶离了这个他们战斗和驻守了十余天的小镇。

十一点五十分,林溪镇重新陷入寂静和黑暗。

只有零星的几盏路灯,在夜风中散发着昏黄的光。

十一点五十八分。

镇子外的公路上,传来了低沉而密集的引擎声。

那不是军用卡车熟悉的轰鸣,而是一种更加粗糙、沉闷,仿佛经过刻意改装的声音。

紧接着,一支诡异的车队驶入了林溪镇。

打头的是几辆覆盖着厚重帆布、型号老旧的卡车,车漆斑驳,没有任何军方标识。

后面跟着的车辆更是五花八门:有改装过的皮卡,车斗里焊接着钢板。

有锈迹斑斑的中巴车;甚至还有几辆拖拉机和摩托车。

所有车辆都统一开着昏暗的近光灯,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驶入镇内,停在早已空无一人的军营和指挥部前。

车门打开,人影绰绰。

从车上下来的“士兵”,装束奇特。

他们身穿杂色、甚至有些破烂的作训服或平民衣物,但外面统一套着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战术背心。

脸上戴着样式统一的黑色面罩,只露出一双眼睛。

手中持有的武器也杂乱不堪:有老旧的56冲、81杠,有猎枪、土铳,甚至还能看到少量旧时代警用的79式微冲和仿制的“化隆造”手枪。

完全没有正规军的制式化和整齐划一。

但他们行动却异常迅捷、安静,带着一股久经厮杀的悍野气息。

迅速接管了各个路口、制高点,布设岗哨,控制通讯。

整个过程井然有序,效率极高,与他们的杂乱外表形成了鲜明对比。

接防指挥官——一个身材中等、同样戴着面罩的男人,走到原驻军指挥部留下的交接文件前,拿起笔,在上面签下了一个代号:“404旅”。

他抬起头,透过面罩,看了一眼沉寂中仿佛在瑟瑟发抖的林溪镇。

那双露出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片死水般的冰冷,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对即将开始工作的专注。

他拿起一个特制的对讲机,按下通话键,声音经过变声处理,沙哑而失真:

“清道夫-07报告,所有人员已就位,作战可以开始。”

指挥官收起对讲机,转身,看向黑暗中轮廓模糊的镇子。

夜风吹过,带来远处山林的气息,也带来了这个小镇最后一丝属于人类活动的余温。

他挥了挥手。

身后,那些戴着面罩、手持杂牌武器的“清道夫”们,如同融入夜色的鬼影,分成数队,悄无声息地散开,向着镇子各处预先标定的位置走去。

他们的脚步很轻,但每一步,都仿佛带着某种既定命运的重量。

清道夫-19随着小队沿着镇东侧的石板路推进。

他面罩下的呼吸平稳,战术手套紧握着手中那支保养良好但型号老旧的56式冲锋枪。

作为“工具”,他们被要求摒弃不必要的思考,高效、彻底地执行命令。

但路过一栋半开着门的土屋时,里面传来细微的啼哭,随即又被他人惊恐地捂住,只剩下压抑的呜咽。

清道夫-19的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面罩遮蔽了一切表情,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一刻,他头盔下的额角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他想起了命令的绝对性,想起了那些档案里记录的、这个镇子对那对姐妹所做的一切,更想起了自己签署的保密协议和背后代表的意志。

他调整了一下枪带,目光重新变得漠然,跟上了队友的脚步。

同情心是奢侈品,而他们是来处理“垃圾”的。

....................

林老栓缩在自家后院的地窖里,透过木板的缝隙惊恐地窥视着外面。

他年纪大了,睡得轻,驻军撤走的动静和后来那支诡异车队的到来,他都隐约察觉到了。

起初他以为是新的部队换防,但那些人的装扮、车辆和死寂般的行动方式,让他骨子里发寒。

他悄悄叫醒了老伴和儿子一家,让他们藏进这个早年挖来囤粮、几乎被遗忘的地窖。

他自己则留在上面,想看看究竟。

现在,他看到了。

那些黑影如同索命的无常,精准地破开一扇扇门,没有喊话,没有警告,只有短促而沉闷的声响,以及偶尔爆发的、又迅速戛然而止的惨叫。

他认得其中几个身影去的方向,正是林海龙、林三泰他们几家的宅子。

林老栓的心脏狂跳,几乎要撞碎胸骨。

他无比庆幸自己的决定,也充满了无尽的恐惧。他紧紧捂住自己的嘴,生怕漏出一丝声音。

他不懂什么大势,只知道,林溪镇的报应,来了。

清道夫小队的通讯片段(经过变声):

“a组报告,东区‘大型垃圾点清理完毕,确认无遗留。”

“b组报告,西区主干道两侧目标建筑已肃清,正在向纵深推进。”

“c组遭遇轻微抵抗,已排除。杂音已消除。”

“d组报告,发现疑似藏匿点,正在处理。”

冰冷的报告在加密频道里交替响起,勾勒出一幅高效而致命的清理图景。

凌晨三点左右,镇子核心区域以及所有标定的“重点目标”所在区域,已经彻底沉寂下去,只剩下夜风穿过空荡街道和门窗的呜咽。

清道夫-07指挥官站在镇中心的小广场上,这里曾是林海龙等人炫耀权势的地方。

他接收了各队的汇报,确认主要“清理作业”已完成。接着,他发出了新的指令。

“各小组注意,按最终阶段方案,布置净化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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