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春节的来临(1/2)

2月9日的晨光裹着灶火的香气撞进窗户时,李若雨正踮脚往门框上贴“福”字。

她穿了件酒红色针织裙,外搭米白毛绒开衫。

“宝宝,往左偏点儿。”

陆沉端着浆糊盆从厨房出来,围裙上沾着糯米粉。

李若雨歪头看了眼门框:

“今年正着贴?”

“正着贴。”

陆沉踮脚替她扶稳“福”字,指尖蹭过她耳后泛红的皮肤。

“奶奶说‘正福临门’,咱们家就该正正经经迎福气。”

话音刚落,院外就传来陆妈妈的吆喝:

“沉沉!若雨!来端供品!”

两人应着声跑出去,只见堂屋的八仙桌上已摆得满满当当:

陆奶奶亲手腌的糖蒜用青瓷坛装着,陆爷爷晒的红枣干堆成小山。

李若雨妈妈昨夜送来的酱蹄髈裹着荷叶,还冒着热气;

最中间是三牲。

整只烧鸡、红烧鲤鱼、油光水滑的五花肉,每样都摆成圆形,中间插了束新鲜的腊梅。

“奶奶说,供品要‘有头有尾’。”

陆沉指着鲤鱼的尾巴。

“这条鱼还是咱村老周头早上刚从河里捞的,说‘除夕的鱼得是活泛的’。”

李若雨伸手摸了摸鲤鱼的鳞片,凉丝丝的:

“咱们家过年怎么这么讲究?”

“讲究才热闹。”

陆妈妈端来刚煮好的饺子,白汽模糊了她的老花镜。

“你奶奶常说,‘过年的礼儿不是给神看的,是给自个儿看的’。你看这供品,哪样不是咱们平时舍不得吃的?”

陆爸爸蹲在门槛上抽烟,闻言哼了一声:

“你奶奶那是疼你们。要搁我年轻那会儿,供桌上就俩馒头,还得掰半拉给狗。”

“爸!”

陆沉笑着戳穿。

“您去年还偷摸往供桌底下塞了块红烧肉,被奶奶发现,追着您打了半条街。”

“去去去!”

陆爸爸被说得直咳嗽。

“那是为了招财!你个小崽子,懂什么?”

李若雨憋着笑,转身去厨房端凉菜。

玻璃转盘上,她妈妈腌的糖醋萝卜泛着琥珀色。

刘嘉怡寄来的酱牛肉切得薄如蝉翼,王浩媳妇儿做的桂花糯米藕还沾着桂花蜜。

这些是今早刚送来的,用保温箱装着,打开时还冒着冷气。

“若雨。”

陆妈妈突然拉住她的手。

“你俩……今年还去庙里烧香么?”

李若雨愣了愣:

“奶奶说年初一要去土地庙,给咱们求平安。”

“去吧。”

陆妈妈往她手里塞了把红枣。

“我早上让你爸去镇上请了柱香,说是要挑最粗的,烧得旺。”

她指了指陆沉。

“这小子非说要陪你去,说‘土地公最爱看小夫妻’。”

陆沉正往供桌前摆蜡烛,闻言耳尖发红:

“妈,我那是说……”

“知道知道。”

陆妈妈笑着摆手。

“你们年轻人啊,就是爱害臊。”

上午十点半,土地庙的青石板路上已铺了层薄雪。

庙不大,就三间红砖房。

檐角挂着红灯笼,门楣上“有求必应”四个金字被雪映得发亮。

陆奶奶裹着灰布棉袍走在最前头,手里攥着三炷香,嘴里念叨着:

“土地公土地婆,保我家小沉和小雨平平安安,来年添个大胖孙子……”

“奶奶!”

李若雨红着脸拽她袖子。

“别说这个,怪不好意思的。”

“有啥不好意思?”

陆奶奶回头瞪她。

“我和你爷爷当年在土地庙前跪了半宿,你爸才肯来到这世上。现在轮到你们……”

“奶奶!”

陆沉也急了,把供品篮子往旁边挪了挪。

“咱先烧香,成不?”

三人站在香案前,陆奶奶把香点燃,递给陆沉:

“你先。”

陆沉接过香,双手合十,闭着眼默念:

“求土地公保我爸妈身体健康,求若雨每年都能穿新裙子,求毛孩子们不拆家……”

“哎哎哎。”

李若雨捂嘴笑。

“你许的什么愿?”

“还有。”

陆沉睁开眼,眼底泛着温柔。

“求今年能多攒点钱,换个大点的房子,把爸妈接过来住。”

李若雨的心尖颤了颤。

她接过陆沉递来的香,指尖相触时,他掌心的温度透过香梗传过来。

她也合十闭眼,轻声说:

“求土地公让我今年多发几篇论文,求若雨的课学生们都爱听,求毛孩子们少掉点毛……”

“还有。”

她睁开眼,撞进他含笑的目光。

“求今年能和陆沉一起,过很多很多个除夕。”

陆奶奶在旁边直抹眼睛:

“好,好,土地公肯定听见了。”

烧完香,三人又在庙外的雪地里转了转。

陆沉蹲下来,用树枝在雪地上画了只歪歪扭扭的金毛。

是小金的模样;

李若雨画了朵梅花,花瓣上还点了点红,说是“给土地公看咱们家乡的花”。

“宝宝。”

陆沉突然握住她的手。

“你手怎么这么凉?”

“刚才在庙里跪久了。”

李若雨搓了搓手。

“没事,回去喝你妈煮的姜茶就好了。”

陆沉把她的手揣进自己羽绒服口袋里:

“等我,我去买串糖葫芦。”

他指了指庙门口的摊位。

“你上次说‘想吃山楂夹核桃的’。”

“不用。”

李若雨拽住他。

“咱回家吃饺子,你妈煮的饺子比糖葫芦香。”

“那不一样。”

陆沉已经跑向摊位,羽绒服帽子被风吹得翘起来。

“糖葫芦是甜的,你吃甜的,我就高兴。”

中午十二点,年夜饭正式开席。

陆家的长条木桌上摆了十二道菜:

油焖大虾、红烧排骨、醋溜白菜、香菇炖鸡……

每道菜都冒着热气,香气混着窗外的雪味,直往人鼻子里钻。

陆奶奶坐在主位,陆爸爸斟酒,陆妈妈给每个人夹菜,李若雨则忙着给毛孩子们舀鸡汤。

小花和小橘扒着桌沿,尾巴尖儿直晃;小金和布丁蹲在她脚边,仰着脑袋“喵呜”“汪汪”叫。

“若雨。”

陆爸爸举起酒杯。

“今年小沉毕业,你评上教授,咱们两家都有喜事,来,碰一个!”

“碰!”

李若雨和陆爸爸碰杯,酒液在杯壁上溅出小水珠。

“也祝叔叔阿姨身体健康,爷爷奶奶福如东海。”

“好好好!”

陆妈妈笑着给李若雨夹了块排骨。

“多吃点,你看你,瘦得跟根竹竿似的。”

“妈。”

李若雨被逗笑了。

“我体检报告可健康了。”

“健康有什么用?”

陆沉端着碗凑过来。

“我家宝宝得胖点,摸起来软乎。”

他夹了块鱼肉放进她碗里。

“这个没刺,你吃。”

“陆沉!”

李若雨瞪他。

“我又不是小孩。”

“在我这儿,你就是小孩。”

陆沉理直气壮。

“小时候你总抢我冰淇淋,现在换我喂你。”

李若雨的脸慢慢红了。

她低头扒饭,却听见陆奶奶说:

“小沉说得对,咱们若雨啊,就是该被宠着。”

她指了指桌上的酱蹄髈。

“来,若雨,多吃点这个,你上次说‘想吃我做的’,我今早特意炖的。”

“谢谢奶奶。”

李若雨夹了块蹄髈,肉皮软得能抿化,咬开是满满的胶原蛋白。

“真好吃。”

“好吃就多吃点。”

陆奶奶又给她夹了块。

“你上次说‘想学做红烧肉’,明儿我教你,保准比我做得还好。”

“好啊。”

李若雨眼睛亮晶晶的。

“那我明天跟您学。”

下午三点,陆沉和李若雨窝在客厅的沙发上看春晚。

毛孩子们挤在他们脚边:

小金把脑袋搁在李若雨腿上,小花蜷成毛球,小橘和小布丁则追着遥控器跑。

陆沉刚把遥控器藏在沙发缝里,小橘就扒拉着他的裤腿“喵喵”叫。

“别闹。”

陆沉捏了捏小橘的耳朵。

“等春晚结束,咱们放烟花。”

“烟花?”

李若雨抬头。

“不是说好了十二点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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