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舍友的婚礼(2/2)

“那咱们加快速度,拍完去喝喜酒,我听说李教授熬了莲子百合羹,最是养人。”

众人回到酒店时,宴会厅已经布置妥当。

香槟塔在灯光下闪着琥珀色的光,桌布是新熨的纯白,每套餐具旁都摆了支栀子花。

陆沉的父母和李若雨的父母正和陈凡父母寒暄,陆妈妈拉着李妈妈的手:

“亲家母,小雨这孩子从小就贴心,我和她爸就盼着她能找个知冷知热的。”

“可不是嘛。”

李妈妈笑着拍了拍陆妈妈的手。

“小陆也踏实,上次小雨发烧,他在医院守了整宿,眼睛都熬红了。”

陆沉端着香槟走过来,被李爸爸拍了拍肩膀:

“臭小子,别光站着,去帮若雨拿件外套。她穿旗袍,别着凉了。”

李若雨正和赵若怡站在落地镜前整理裙摆,听见这话,耳尖泛红:

“爸!”

“爸什么爸。”

李爸爸哼了一声。

“当年你妈生你,我在产房外守了八小时,现在倒怕我疼女婿了?”

他转头对陆沉笑。

“去吧,别让小雨冻着。”

陆沉快步走到衣帽间,取出李若雨的羊绒披肩。

披肩是他去年出差时买的,藏青色底,绣着小簇的玉兰,和她旗袍上的花纹正好呼应。

他轻轻替她披上,指尖掠过她后颈的碎发:

“冷不冷?”

“不冷。”

她靠在他肩上。

“刚才我妈说,等咱们结婚时,要在院子里种两棵玉兰树。”

“好。”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

“种两棵,一棵叫‘陆沉’,一棵叫‘李若雨’。”

宴会开始,主持人是王浩的大学同学,能说会道。

他举着话筒走到新人面前:

“都说婚姻是爱情的升华,那咱们今天就请新郎新娘说说,是怎么从‘我爱你’走到‘我愿意’的。”

赵若怡转头看向陈凡,眼里有星光:

“大二那年,我在图书馆帮他占座,发现他课本里夹着张纸条。上面写着‘如果我能和你一起毕业,我就娶你’。后来我才知道,那张纸条他写了两年。”

“那后来呢?”

主持人追问。

“后来他真的和我一起毕业了。”

赵若怡笑了。

“再后来,他追着我问‘什么时候能转正’,我说‘等你写出让我哭的诗’。”

陈凡接过话筒,声音发紧:

“我写了两年,直到去年冬天她生病,我在医院守着,突然就懂了。爱情不是诗里的‘执子之手’,是‘我给你煮碗热粥,你帮我擦擦眼泪’。”

台下响起掌声。陆沉握着李若雨的手,感觉她的指尖在微微发抖。

他低头看她,她正望着陈凡和赵若怡,眼里有泪光,却笑着说:

“他们真好。”

“咱们也会好的。”

陆沉替她擦掉眼角的泪。

“等咱们老了,坐在摇椅上,我给你读诗,你给我煮热粥。”

“油嘴滑舌。”

李若雨捶了他一下,耳尖却更红了。

长辈致辞环节,陆爸爸端着酒杯站起来:

“我和小雨她爸是战友,当年在部队一起扛过枪。现在看着俩孩子成家,我这当爸的,比当年打了胜仗还高兴。”

他转头对陈凡说。

“小陈,以后若雨要是使小性子,你多担待。她这脾气,我和她妈都惯了。”

“爸!”李若雨急得直跺脚。

“我明白。”

陈凡笑着应下。

“我会把她当眼珠子一样疼。”

轮到李妈妈时,她握着赵若怡的手:

“若怡啊,我们家小雨就托付给你了。你们俩一个是教授,一个是医生,都是忙人,可再忙也要记得,两口子过日子,最要紧的是搭伙儿吃饭,凑一块儿说话。”

“妈。”

赵若怡吸了吸鼻子。

“我知道的。”

仪式结束,新人要敬酒。

陆沉和李若雨跟着王浩夫妇,穿梭在餐桌间。

王浩端着酒杯挨个碰:

“刘叔,这杯我敬您,当年多亏您帮我辅导高数!”

刘杰笑着和他碰杯:

“你可是才子,我可不敢当。”

林子涵端着果汁过来:

“陆沉,我敬你一杯。感谢你当年帮我修好了电脑,不然我那篇毕业论文都交不了。”

陆沉接过杯子:

“应该的,你当时给我带的绿豆汤,我可记着呢。”

李若雨被赵若怡拽到角落:

“若雨姐,你和陆沉哥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啊?”

她压低声音。

“我都等不及当伴娘了!”

“快了。”

李若雨笑着摸她的头。

“我们挑日子呢。”

“那我给你们设计婚纱好不好?”

赵若怡眼睛发亮。

“我要用香云纱,配珍珠串,像你今天这件旗袍一样,又端庄又好看。”

“好啊。”

李若雨望着不远处正在给长辈倒茶的陆沉,他正低头笑着听陆妈妈说话,侧脸在灯光下温柔得像幅画。

“就按你说的。”

散场时已经十点多。

陆沉帮李若雨披上外套,两人站在酒店门口等车。

晚风卷着细雪落在伞面上,发出簌簌的响。

王浩喝得有点多,搂着刘嘉怡的肩膀:

“陆沉,等你们结婚,我一定把婚礼办得比这还热闹!”

刘嘉怡推他:

“醉成这样,明天记得请我喝醒酒汤。”

刘杰和林子涵走在前面,林子涵突然回头:

“若雨姐,陆沉,我们下周去云南度蜜月,你们要不要一起来?”

“不了。”

陆沉摇头。

“我们下周要帮陈凡搬家。他租的房子到期了,新家还没收拾。”

“也对。”

林子涵笑了。

“你们啊,永远有忙不完的事。”

出租车来了。陆沉先扶李若雨上车,自己才坐进去。

她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的街灯渐次后退,忽然说:

“陆沉,你知道吗?”

“什么?”

“我今天看见陈凡给赵若怡戴戒指时,突然有点羡慕。”

她转头看他,眼里有星光。

“不是羡慕他们,是羡慕我们。能有这么多朋友,能有这么多回忆,能在最好的年纪,和对的人一起长大。”

陆沉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

“我们会有更多的回忆。”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指尖。

“好。”

她靠在他肩上。

“我听着。”

雪还在下,落在车顶上,落在伞面上,落在两个年轻人的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