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晨光的早餐(2/2)

如果对于该邻域内所有异于(x?,y?)的点(x,y),都有f(x,y)<f(x?,y?),那么f(x?,y?)就是极大值......

陆沉抬起头,正好撞进她的目光里。

李若雨的嘴角微微上扬,眼底带着不易察觉的温柔。

他忽然明白,为什么学生们都说李教授的课像首诗。

她讲微分方程时会哼《月光奏鸣曲》,讲泰勒展开时会提到《诗经》里的如切如磋。

如琢如磨,连板书的字体都带着行书的飘逸,像春风拂过柳枝。

陆沉?

她突然点名。

全班哄笑。

陆沉站起身,耳尖泛红:

老师,我......

不用紧张。

李若雨走下讲台,停在第三排的位置。

说说看,二元函数极值的必要条件是什么?

是偏导数在该点为零,且二阶偏导数连续?

陆沉的声音逐渐坚定。

不完全是。

李若雨指尖轻点他的笔记本。

必要条件是梯度为零向量,也就是fx(x?,y?)=0,fy(x?,y?)=0,这时候点(x?,y?)称为驻点......

她抬头时,目光与他相撞。

但驻点不一定是极值点,比如......

鞍面函数!

陆沉接口。

比如z=xy,在原点处偏导数都是零,但不是极值点。

教室里响起掌声。

李若雨笑着点头:

非常好,陆沉同学记得很清楚。

她转身时,发梢扫过他的手背,像蝴蝶落了又飞。

下课后来找我,我有道附加题要考你。

陆沉坐下时,邻座男生用胳膊肘捅他:

可以啊兄弟,李教授对你格外关照啊?

胡说什么。

陆沉耳尖更红,低头翻开笔记本,在空白处画了只歪歪扭扭的小猫,备注栏写着:

若雨今天的发夹是珍珠的,像她的眼睛。

下课铃响时,陆沉第一个冲到讲台前。

李若雨正低头整理教案,听见动静抬头,看见他额角的汗,从包里掏出手帕递过去:

跑这么快做什么?

怕错过老师的附加题。

陆沉接过手帕,擦了擦汗。

其实我更想......

他顿了顿。

想和你一起吃午饭。

李若雨的手指在他手背上轻轻敲了敲:

先把这道题解出来再说。

她把教案推过去,上面写着一道复杂的多元函数极值题。

半小时后,我在教师休息室等你。

陆沉盯着题目,忽然笑了。

这题他昨晚偷偷看过李若雨的备课本,答案早就烂熟于心。

但他还是装模作样地咬着笔杆,直到听见她的脚步声渐远,才在草稿纸上唰唰写下步骤。

每一步都工整得像艺术品,最后在结尾画了颗小爱心。

教师休息室的窗户开着,风掀起纱帘,吹得桌上的教案哗哗作响。

李若雨端着保温杯站在窗前,听见敲门声时回头。

看见陆沉倚着门框笑,手里举着张写满公式的纸。

老师,我来交卷了。

他把纸递过去,眼睛亮晶晶的。

李若雨接过纸,目光扫过那些工整的字迹,最后落在结尾的小爱心上。

她假装没看见,抬手敲了敲他的额头:

油嘴滑舌。

转身时,却把纸小心折好,收进教案里。

其实......

陆沉凑近她,压低声音。

这道题我昨晚看过你的备课本。

陆沉!

李若雨的脸腾地红了。

你偷看我教案?

不是偷看。

他握住她的手。

是想离你更近一点,想知道你每天都在想什么。

李若雨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

她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轻啄一口。

罚你陪我去食堂吃酸辣粉。

陆沉立刻应下。

只要和你一起,吃什么都好。

两人并肩走出教学楼时,阳光正好穿过梧桐叶,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小橘和小金不知什么时候溜到学校,正蹲在食堂门口等他们。

小金叼着陆沉的裤脚,小橘则扒着李若雨的手提包,喉咙里发出讨好的呼噜声。

你们这两个小跟屁虫。

李若雨笑着蹲下来,摸了摸它们的脑袋。

昨天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我早上留了三文鱼。

陆沉从包里掏出保鲜盒。

在冰箱第二层。

小金立刻跳起来,尾巴摇成螺旋桨;

小橘则扒着保鲜盒边缘,用舌头舔盖子上的水珠。

食堂里飘着饭菜的香气。

两人端着酸辣粉找了个靠窗的位置,陆沉把辣椒油碗推到李若雨面前:

你不是说喜欢吃辣?

那你呢?

李若雨舀了勺汤吹凉。

你不是不能吃太辣?

我可以为了你吃。

陆沉望着她,眼睛里全是温柔。

就像你可以为了我,早起一小时去教室。

李若雨的筷子停在半空。

她望着他碗里飘着辣椒的酸辣粉,忽然把自己的碗和他调换:

那我们一起吃。

陆沉愣了愣,随即笑出声。

他夹起一筷子粉吹凉,喂到她嘴边:

慢点吃,烫。

你也慢点。

李若雨接过粉,咬了一口,辣得直吸气,却还是笑着。

今天的酸辣粉,比上次的好吃一百倍。

因为和你一起吃。

陆沉握住她的手。

不管吃什么,只要和你一起,都是甜的。

窗外的梧桐叶沙沙作响,阳光透过叶缝洒进来。

落在两人的碗里,把酸辣粉的热气染成了金色。

小橘和小金趴在桌下,互相舔着爪子,尾巴摇得像两把小扇子。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在食堂二楼的窗户边,有位老教授正端着茶杯笑。

他是李若雨的导师,昨天还在感慨:

小李啊,你最近总发呆,是不是谈恋爱了?

此刻,他望着楼下的年轻人,轻声说:

谈了就好。这孩子,我看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