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假期（1/2）

9月29日的晨光比往日更显清亮，六点半的闹钟还没响，陆沉就被窗外的鸟鸣啄开了眼皮。身侧的李若雨还蜷在被子里，发梢散在枕头上，像泼开的墨，呼吸均匀得能数出频率。布丁蜷在床尾的定制软垫上，29公斤的身躯随呼吸起伏，耳朵在晨光里偶尔抖动，像在捕捉远处桂花树的簌簌声——小区里那棵老桂树今早突然开了，香气正顺着纱窗缝往屋里钻。

陆沉轻手轻脚爬起来，赤足踩过木地板时，布丁突然睁开眼，尾巴在地毯上扫出沙沙声，算是打了招呼。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秋风裹着桂香涌进来，楼下花坛里的菊花已攒出骨朵，红黄相间像打翻的调色盘。厨房的挂钟指向六点四十五，他想起昨夜李若雨迷迷糊糊说的“明天国庆，得把家里收拾收拾”，便趿拉着拖鞋往厨房走。

厨房还留着昨夜收拾后的痕迹：操作台上散落着几个空酸奶盒，水槽里泡着没来得及洗的草莓蒂，冰箱门上贴着李若雨写的便签“布丁的关节药在第三格，别忘喂”。陆沉打开冰箱，最上层摆着盒新鲜牛奶，旁边是李若雨今早摘的桂花，用纱布包着，说是要蒸桂花米糕。他拿出桂花，指尖捻起一朵，细碎的金黄花瓣落在掌心，香气瞬间漫开。

“宝宝，醒醒，”陆沉走到床边，俯身吻李若雨的额头，“桂花开了，今天给你蒸米糕吃。”

李若雨迷迷糊糊翻了个身，真丝睡袍滑下肩头：“几点了……桂花开啦？”她揉着眼睛坐起来，发梢翘着，“我梦见妈说要带糖醋排骨来，你妈说包韭菜饺子，国庆凑一起热闹。”

“可不是嘛，”陆沉把桂花放进玻璃碗，“咱妈早上发微信，说韭菜馅饺子冻好了，让你爸下午送过来。你妈说糖醋排骨得现做，国庆当天露一手。”他顿了顿，“王浩在群里说，双胞胎昨晚闹着要穿‘解放军衣服’表演节目，思源还把念北的帽子抢了，姐弟俩差点打起来。”

李若雨被逗笑，掀开被子下床：“那俩小祖宗，跟念北小时候一模一样。对了，刘杰说林子涵想做国庆主题甜品，让我教她做五星红旗马卡龙，我正愁没灵感呢。”她走到衣柜前翻找衣服，“今天得去超市买点红曲米粉，做马卡龙的红皮用。”

布丁不知何时溜进卧室，前爪搭在衣柜边缘，湿漉漉的鼻子凑近李若雨手里的裙子。陆沉弯腰揉它耳朵：“小馋狗，今天不许捣乱，等会儿带你下楼闻桂花。”狗耳朵立刻耷拉下来，却不肯走，干脆趴在地毯上，尾巴有节奏地拍打着地面。

早餐是陆沉做的南瓜小米粥，配煎蛋和凉拌黄瓜。李若雨坐在餐桌边，一边喝粥一边刷手机，家庭群“幸福一家人”的消息不断跳出。王浩发了段视频：双胞胎穿着迷彩服，思源举着玩具枪喊“冲啊”，念北抱着奶瓶当望远镜，布丁在旁边追着他们的裤腿跑，被念北一把抱住脖子，差点摔个跟头。配文：“@布丁 边牧姐姐表示：这俩小祖宗比军犬还难带！”

“你看布丁，”李若雨把手机递给陆沉，“上次王浩女儿豆豆来，它还主动让玩具呢，今天怎么就跟着瞎跑？”

陆沉笑着划开视频：“它可能觉得双胞胎像小主人，想陪他们玩。”他夹了块黄瓜放进李若雨碗里，“陈凡刚说，他儿子小宇会唱《歌唱祖国》了，打算国庆给大家表演。”

“真的？”李若雨眼睛一亮，“那咱们得录下来，等布丁当姑姑了，放给它听。”她突然想起什么，“对了，刘杰说林子涵孕吐好点了，能吃水果了，让我推荐点温和的。”

“我妈说苹果蒸熟了吃，养胃，”陆沉在便签本上记下，“还有蒸梨，加川贝，止咳润肺。”他看了眼布丁，“布丁最近关节药按时吃了吗？昨天兽医说它体重超标，得控制饮食。”

“吃了，”李若雨指了指冰箱，“早上喂的药，混在狗粮里，它没发现。”布丁听见“狗粮”，立刻站起来，脑袋蹭她的手背，舌头舔过她掌心。李若雨笑着拍它脑袋：“馋狗，等会儿给你加鸡胸肉。”

阳光移到餐桌上，照得粥碗里的南瓜茸泛着金光。陆沉喝完最后一口粥，收拾碗筷走进厨房。李若雨则去阳台收衣服，洗衣机“嘀嘀”响着，她拿出叠好的衬衫，突然发现领口沾着点桂花瓣——那是刚才抱布丁时蹭上的。她拿出去渍笔，仔细涂抹，布丁凑过来，用鼻子嗅了嗅她的手，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呼噜声。

“陆沉，”李若雨朝厨房喊，“下午去超市吗？买红曲米粉、低筋面粉，还有你妈说的肋排，国庆熬汤用。”

“买，”陆沉的声音从厨房传来，“顺便买袋新米，你不是说家里米快没了？”他擦着手走出来，“对了，你爸早上打电话，说钓了条大鲤鱼，下午送过来熬汤，让咱们别买鱼了。”

“那敢情好，”李若雨把衣服放进衣柜，“我爸熬的鱼汤最鲜，上次那条鲫鱼汤，我连喝三碗。”她突然压低声音，“王浩说他妈熬汤也厉害，等双胞胎大点，让两家换着熬汤喝。”

陆沉点头，想起昨夜家庭群的照片：王浩发了张双胞胎的照片，思源抱着奶瓶睡得正香，念北则攥着他的军功章啃。刘嘉怡在下面回复：“浩哥说等孩子会叫舅舅，第一个教你家布丁。”布丁似听懂“教”，突然立正，前爪并拢做了个滑稽的敬礼动作，逗得两人哈哈大笑。

上午九点，两人牵着布丁下楼散步。小区里的桂树开得正盛，金黄的花瓣落了一地，像铺了层碎金。布丁兴奋地在树下转圈，鼻子贴着地面嗅来嗅去，偶尔叼起一片花瓣，又嫌弃地吐掉——它更喜欢肉干的味道。陆沉拿着手机拍桂花，李若雨则蹲下来，捡了几朵完整的桂花放进随身小布袋。

“这桂花真香，”李若雨深吸一口气，“做米糕肯定好吃。”她突然指着不远处的长椅，“快看，张奶奶在那儿！”

张奶奶坐在长椅上，怀里抱着只橘猫，看见布丁，眼睛一亮：“哟，小布丁也出来赏桂啊？”

“是啊，张奶奶，”陆沉笑着回应，“今天桂花开得好，带它出来闻闻香。”

“这狗比我家以前的军犬还精神，”张奶奶摸着布丁的头，“上次帮我捡报纸，可机灵了。”布丁乖乖让她摸，尾巴轻轻摆动，像在说“应该的”。

散步回来，李若雨开始准备蒸桂花米糕的材料。她把糯米粉、粘米粉按比例混合，加入桂花和白糖，用温水揉成面团。陆沉在旁边打下手，帮她筛面粉、洗模具。布丁趴在厨房门口，眼巴巴望着他们，喉咙里发出“呜呜”的渴望声。

“去去去，生米糕不能吃，”陆沉用筷子敲了敲它的鼻子，“等蒸熟了给你留块不带糖的。”狗耳朵立刻耷拉下来，却不肯走，干脆趴在地毯上，尾巴有节奏地拍打着地面。

米糕蒸好时，已是中午十一点。李若雨掀开锅盖，热气裹着桂香涌出来，白胖的米糕上点缀着金黄的桂花，像撒了把星星。她切了一块尝了尝，软糯香甜，桂花的香气恰到好处。陆沉也尝了一口，点头称赞：“比我妈做的还好吃。”

“那当然，”李若雨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我可是研究了三天配方。”她突然想起什么，“对了，下午去超市，给你买包新茶，你上次说办公室的茶叶喝完了。”

“不用破费，”陆沉说，“我办公室还有半罐龙井。”

“那买点你爱吃的核桃酥，”李若雨不容拒绝，“你妈说你最近加班，得补补脑子。”

两人正说着，门铃响了。陆沉擦了擦手去开门，门外站着李爸爸，手里提着条大鲤鱼，鱼鳃还在一张一合。“若雨，”李爸爸笑着走进来，“刚钓的，新鲜着呢，熬汤给你们补补。”

“爸，您怎么亲自送来了，”李若雨接过鱼，“不是说让司机送吗？”

“顺路，”李爸爸放下鱼，“你妈在家剁饺子馅呢，说韭菜馅的，陆沉爱吃。”他看见厨房的米糕，“哟，蒸米糕呢？闻着真香。”

布丁凑过来，围着李爸爸转圈，尾巴摇得像螺旋桨。李爸爸弯腰摸它的头：“胖布丁，又长肉了？得减肥了啊。”狗“汪”了一声，算是回应。

午饭是李爸爸熬的鱼汤，配陆沉做的红烧肉和清炒时蔬。李若雨给布丁盛了碗鱼汤泡饭，混了点鸡胸肉，狗吃得津津有味，吃完还意犹未尽地舔碗底。饭后，李爸爸坐在沙发上看报纸，李若雨和陆沉收拾碗筷，布丁则趴在阳台晒太阳，肚皮随着呼吸起伏。

下午两点，两人牵着布丁去超市。超市里人很多，大多是采购国庆食材的。陆沉推着购物车，李若雨负责选东西：红曲米粉、低筋面粉、肋排、核桃酥、新米……布丁被留在购物车里，脑袋从栏杆间探出来，好奇地张望。

“陆沉，你看这个南瓜，”李若雨举起个橙红色的南瓜，“个头大，肉厚，明天做南瓜饼用。”

“行，装两个，”陆沉把南瓜放进车里，“再买箱牛奶，补钙的。”

结账时，收银员笑着说：“国庆快乐！给您优惠点。”陆沉愣了一下，随即道谢：“谢谢，您也辛苦了。”

走出超市，阳光更烈了。李若雨撑着伞，陆沉牵着布丁，拎着大包小包往停车场走。布丁似乎累了，走几步就停下来喘气，舌头伸得老长。

“让你平时不多运动，”陆沉揉它耳朵，“29公斤的体重，该减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