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神仙湾的光与影（2/2）

“这样是不是更有生机？”

“是。”

陆沉按下快门，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牧民点的木栅栏前，系着几匹枣红色的马。

马主人是个戴红头巾的哈萨克族阿姨，见他们过来，笑着用不太流利的普通话打招呼：

“要骑马？小姑娘骑这匹白马，它最温顺。”

李若雨伸手摸了摸白马的鬃毛，马驹轻轻喷了个响鼻。

陆沉牵着马缰绳，站在她身后：

“抓紧缰绳，别害怕。”

“我不怕。”

李若雨低头笑了笑。

“我小时候在老家骑过牛。”

马儿慢悠悠往草原深处走，风掀起李若雨的裙角，露出她的小腿。

陆沉骑着另一匹黑马，始终走在她旁边，相距不过半米。

他望着她被阳光镀亮的侧脸，忽然说：

“若雨，你知道吗？”

“嗯？”

“我昨天梦见我们老了。”

他说。

“你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我蹲在你脚边，给你修相机。你手里拿着块奶疙瘩，说‘陆沉，这个甜’。”

李若雨侧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

“那我也梦见了。”

“真的？”

“真的。”

她笑着说。

“我梦见你头发白了，我还揪你耳朵，说‘陆沉弟弟，你怎么比我还老’，你说‘那我就当你爷爷吧’。”

陆沉被逗得大笑，马儿被他的笑声惊得打了个趔趄。

李若雨赶紧攥紧缰绳，却笑得直不起腰：

“陆沉，你能不能别笑这么大声？”

“不能。”

他望着她笑出的眼泪，心里像灌了蜜。

“我要让全世界都知道，我女朋友笑起来有多好看。”

两人在草原上骑了一个多小时，直到太阳晒得人暖烘烘的。

李若雨从马背上下来时，腿有点发麻，陆沉立刻扶住她：

“累不累？”

“不累。”

她晃了晃发麻的腿。

“就是马儿的尾巴总扫我腿，痒痒的。”

陆沉笑着替她揉腿：

“下次我们骑慢一点，我帮你赶马。”

“好。”

李若雨抬头看他。

“不过……”她指了指不远处的木屋。

“我们去喝碗马奶酒好不好？老板说那是他自己酿的。”

木屋里飘着淡淡的奶香味。

老板端来两碗马奶酒，乳白色的液体上浮着层细腻的泡沫。

李若雨抿了一口，眼睛眯起来：

“有点酸，还有点甜。”

“像不像你？”

陆沉也喝了一口。

“表面看着严肃，其实藏着甜。”

李若雨瞪他：

“陆沉弟弟，你又逗我。”

“真的。”

陆沉放下碗。

“上次在喀什吃烤包子，你咬了一口说‘太油了’，结果偷偷吃了三个。”

李若雨的脸腾地红了：

“那、那是因为烤包子太香了！”

陆沉笑着帮她擦掉嘴角的奶渍：

“我知道。”

两人从木屋出来时，草原上的风更暖了。

李若雨望着远处被阳光染成金色的森林，忽然说：

“陆沉，我们再拍几张照片好不好？”

“好。”

陆沉架起相机。

“你想拍什么风格？”

“随便。”

她歪头笑。

“只要有你拍的，我都喜欢。”

于是，栈道上的她，草原上的她，木屋前的她，都被陆沉收进了镜头里。

他拍她低头整理头发的样子，拍她仰头看云的样子。

拍她弯腰捡落叶的样子，拍她和牧民阿姨说话的样子。

每一张里，她的眼睛都亮得像星星。

“陆沉。”

拍到最后一张时，李若雨突然说。

“你过来，我和你一起拍。”

“好。”

陆沉站到她身边，两人并肩靠着栈道的木栏杆。

“笑一笑。”

李若雨举起手机，打开自拍模式。

“要拍到我们的脸。”

镜头里，陆沉的左边是李若雨的右边，她的发梢扫过他的肩膀，两人的嘴角都翘得老高。

李若雨按下快门，屏幕里映出两张年轻的、带着笑的脸。

一张是被阳光吻过的，一张是被爱情滋养的。

“好看吗？”

陆沉凑过来看。

“好看。”

李若雨把手机递给他。

“不过……”

她踮脚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这张要洗出来，贴在我们宿舍墙上。”

“好。”

陆沉握着手机，心跳快得像擂鼓。

“等回去，我做成相册，每一页都写日期。”

“写什么？”

“写‘七月廿一日，神仙湾的光与影’。”

他说。

“写‘我的若雨，比喀纳斯的美景还珍贵’。”

李若雨的眼睛又红了。

她伸手搂住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颈窝里：

“陆沉，我好爱你。”

“我也爱你。”

他把下巴搁在她发顶。

“爱你穿米色开衫的样子，爱你笑起来有酒窝的样子，爱你说我拍的照片好看的样子。”

风掀起两人的衣角，把他们的声音吹向远处的森林。

那里，晨雾已经完全散去，阳光铺满了整个湖面，像撒了把碎金。

而在他们身后，栈道上的木栏杆上，挂着两串银铃铛。

一串是李若雨的，一串是陆沉的。

风过时，它们轻轻碰撞，发出清越的声响，像是爱情在唱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