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河西之战(1/2)
崎岖的山路上,天暴星哇达勇怀揣着那块触手温凉的魃阾石,脸上洋溢着难以抑制的狂喜。这漠北圣物,蕴含着神秘的力量,足以让他的武功再上一层楼,甚至窥得一丝长生的奥秘?
他忍不住再次掏出魃阾石,对着昏暗的天光仔细端详。那透明的石体内部,仿佛有星云流转,美得惊心动魄。然而,就在这迷醉的时刻,一个冰冷的念头骤然钻入他的脑海,让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不对!”
他猛地停下脚步,额角渗出冷汗,
“那冰英冢里,最重要的难道是这破石头吗?”
他的眼前再次浮现出那具晶莹剔透的冰棺,以及棺中那位容颜绝世、仿佛沉睡仙子的女子。
“白清荷,秦王的徒弟!她身中奇毒,秦王林远倾尽所能也要救她!长生不死药的线索,甚至药方本身,最有可能藏匿的地方,不就是在她身边吗?!甚至就在她身上!”
一想到自己竟然因为急于抢夺魃阾石,而忽略了近在咫尺、可能关乎长生奥秘的最大线索,哇达勇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头顶,懊悔得几乎要吐血。
“蠢货!真是蠢货!”
他狠狠一拳砸在旁边粗糙的树干上,震得枝叶乱颤,
“捡了芝麻,丢了西瓜!不,这简直是丢了一座金山!”
他猛地回头,望向那已被远远抛在身后的终南山方向,眼中充满了不甘与贪婪。但现在折返回去?且不说徐知诰、李存义等人是否还在,自己孤身一人,又能讨到什么好处?
“不行,此事需从长计议。”
哇达勇强行压下立刻返回的冲动,将魃阾石死死攥在手中,眼神变得阴鸷,
“魃阾石既已到手,总算不是全无收获。至于长生药,哼,既然知道了方向,总有办法。”
…
虽已是王妃之尊,身着华美的嫁衣,筱小却失魂落魄地坐在梳妆台前,铜镜中映出的是一张苍白而麻木的脸。眼底深处,是难以化开的悲恸和茫然。
身旁伺候的老嬷嬷是王府旧人,轻声劝慰着:
“小姐,如今您已是王妃,虽说是侧妃,但秦王殿下仁德宽厚,待下人尚且温和,更何况是您?老奴看得出,您心里也是有殿下的。如今这般,筱老在天之灵看了,也会欣慰的。您高兴一点啊。”
高兴?筱小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弧度,无言以对。爹爹被杀,龙家满门被屠,自己如同货物般被“安置”进这深宫大院,这一桩桩,一件件,哪一件值得高兴?
繁琐而隆重的婚礼仪式终于结束。当筱小被引到那座属于她的、精致却冰冷的院落时,看着那高耸的围墙,紧闭的朱门,她清晰地感受到,这金碧辉煌的牢笼,终究要将她的一生锁在这里了。
“筱小,”
带着娆疆口音的、小心翼翼的声音响起。是蚩梦,她脸上带着担忧。
筱小没有回头,只是望着窗外一角的天空,轻声道:
“蚩梦姑娘,我不怪他。是我自己太蠢,忘了尊卑身份,痴心妄想,才会落得今日这般田地。”
“哎呀,你不要这样子嘛!”
蚩梦走到她身边,急切地想解释,
“小锅锅他,他这么做肯定有他的道理,他只是……只是……”
她“只是”了半天,却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她心思单纯,虽觉得林远手段酷烈,却也明白身处其位,有许多不得已。
筱小苦涩地笑了笑。道理?她怎会不懂。女帝、蚩梦、耶律质舞,他身边哪一个女子不是身份尊贵,背景显赫?唯有她筱小,不过一介商贾之女,娆疆出身,在这权力场中,卑微如尘。能得一个“王妃”名分,在外人看来,已是天大的恩赐。
“蚩梦,沁儿找你。”
林远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平静无波。
“哦。”
蚩梦应了一声,担忧地看了筱小一眼,小声对林远道:
“小锅锅,你可不能欺负她。”
说完,才一步三回头地走了。房间里只剩下林远和筱小两人,空气仿佛凝固。
林远走到床边,没有立刻坐下,只是站在那里,语气是罕见的柔和:
“筱小,我知道,是我对不住你,用这种方式将你束缚在此。”
筱小依旧沉默,林远继续道,声音低沉了几分:“但你需记得一件事。筱家生意做得太大,树大招风。有我在,有秦王这块招牌在,无人敢动你分毫,你依旧是那个富可敌国的筱家家主。可若有朝一日,我不再是这秦王,或者我护不住你了,筱家的下场,”
他顿了顿,吐出冰冷的字眼,
“龙家,就是前车之鉴。”
筱小的肩膀几不可查地颤抖了一下。
“我知道。”
她的声音干涩沙哑,
“这几天,我想了很多。在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王侯眼中,我们这些生意人,不过是圈养的肥羊,可以随意宰割,用以充盈你们的府库,成就你们的霸业。这些,我都认了。”
她抬起头,眼中终于有了一丝情绪,是深深的困惑与痛苦,
“可我不明白,为什么要用那么决绝的方式对待龙家?龙伯伯他一生乐善好施,从未做过对不起你秦国的事!”
林远看着她眼中的泪光,沉默了片刻,才缓缓道:
“自秦国建立,为休养生息,商事政策宽松。这些年来,借此发家者不计其数,其中不乏投机取巧、囤积居奇,甚至暗中进行人口贩卖、私盐铁器交易之辈。财富积累的背后,是无数见不得光的黑暗。此举,亦是为了震慑那些蠢蠢欲动、试图挑战律法底线之人。”
他走到窗边,背对着筱小,声音听不出喜怒:
“龙老家主或许心善,施粥赠药,博得善名。可龙家背地里,是否就真的干干净净?那些依附龙家生存的旁支、门客,借着龙家的势,又做过多少恶?水至清则无鱼,但若浑过了头,就需要一场雷霆手段,让所有人看清楚,这秦国的天,是谁在做主。”
“是,你说得有道理。”
筱小惨然一笑,语气中带着认命般的嘲讽,
“你是秦王,手握生杀大权,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你说的,就是道理。不是我这个小女子可以反驳,可以置喙的。”
她忽然站起身,动作带着一种决绝的平静。手指颤抖着,却坚定地伸向自己的衣带,开始一件件脱下那身象征着她新身份的嫁衣。
“我只是个商贾出身的娆疆女子,低贱,粗俗。”
她的声音冰冷,没有一丝波澜,
“在你眼里,不过是件可以随意玩弄、用以达成目的的工具罢了。你要做什么,尽管来吧。我筱小,绝无二话。”
外袍滑落,露出里面单薄的亵衣,勾勒出她纤细却不失丰腴的身段。
“你不要这么激动。”
林远转过身,看着她这副样子,眉头微蹙。
“我很冷静。”
筱小抬起眼,直视着他,那双曾经灵动的眸子里,此刻只剩下燃烧的恨意和冰冷的交易,
“我不求你怜惜,也不求你真心。我的身子,可以给你。筱家的一切,从今往后,也都是你的。我只要一样东西——”
她一字一顿,声音斩钉截铁:
“报、仇!我要那些杀害我爹的凶手,血债血偿!”
林远看着眼前这个褪去所有天真、只剩下复仇执念的女子,心中无声地叹了口气。他看到了她眼底深藏的恐惧、屈辱和那不肯熄灭的恨火。
“我会的。”
他给出了承诺,语气郑重。随即,他走上前,没有碰她,而是弯腰拾起地上的外袍,重新披回她颤抖的肩上。
“你也不用一直困在这王府里。”
他的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平稳,
“你可以回去,继续打理筱家的生意。一切如常。只是记住你现在的身份,也记住我说过的话。”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离开了房间,留下筱小一个人,站在原地,紧紧攥着肩上那件带着他体温的衣袍,泪水终于无声地滑落。
…
月色如水,洒在秦王府的后花园中,将奇石异卉染上一层清辉。林远揉着有些发胀的太阳穴,刚处理完筱小那边棘手的事情,只想寻个清静,却一眼看到凉亭中,那个挺拔而孤峭的身影正负手而立。
林远心里咯噔一下,硬着头皮走上前,挤出个笑容:
“大舅哥,这么晚了,你还没歇息啊?”
李茂贞缓缓转过身,那张俊美却常年冰封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锐利如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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