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救出石瑶(2/2)
“长生不死药到底能不能成功?”
“我怎么知道?论柯力,我可是阿里王系的将军,把长矛移开。”
“阿里王系?哼,哇达勇,别装了,你是中原的那些什么不良人,对吧?不管是拉萨王系还是阿里王系,都对不良人恨之入骨,我今天,就是来杀你的。”
“你,论柯力,前不久的大战我们输给了中原,杀了我,吐蕃更不是中原的对手。”
“你还有脸说这种话?!哇达勇,要不是你们这些不良人,赞普朗达玛怎么会死!吐蕃怎么会变成如今四分五裂的局面!”
眼看长矛就要刺下,益西禁和桑杰破也不知如何是好,如果出手相助,那么他们也会暴露。吐蕃人对不良人的仇恨极大,暴露的代价,很大。
“论柯力将军。”
论柯力顺着声音看去,收起武器恭敬的行礼:
“丹增活佛。”
所谓的活佛正是天哭星,他转动经轮,
“既然此人是不良人,就交由我来处置可好?”
“这,丹增活佛,您也知道,不把他的脑袋带回去,我不好对赞普交代。”
“如今那东西蠢蠢欲动,就这么杀了此人甚是可惜,不如将他镇入寺庙下,做些贡献。”
“甚好。”
待论柯力带着大军离去后,天败星和天牢星来到天哭星身边:
“想不到天暴星的身份会暴露,我们怎么办?”
“我会给他安排一个新的身份,你们先去吧。”
“好。”
二人离去后,天哭星怜悯的俯视着达哇勇,摇了摇头:
“达哇勇,我们如今还不能暴露,否则前功尽弃,你放心,待我成为不良人的新帅后,便会刺杀吐蕃所有王系的权贵为你报仇。”
“你要杀我?”
“不,是用你的命,加快它的苏醒。”
…
雪越下越大。远处山隘,一杆“秦”字大旗在风雪中隐约可见。
刘知俊的接应,终于到了。河州军营,灯火通明。
军医为石瑶诊脉后,摇头:
“她体内药毒已深,若非内力深厚,早已毙命。”
李星云沉默。他怀中,袁天罡的心脏仍在缓缓搏动,每一次跳动都牵动经脉深处那股煞气。
服部等三名忍者前来辞行:
“李君,长生药之事,我等已记录。伊藤大人有令,即刻返程禀报。”
何醉竹三人也拱手:
“大帅,秦王殿下命我等查明后即归。吐蕃国师炼制邪药、囚禁不良人——此事须尽快禀明殿下。”
众人散去后,帐中只剩李星云与昏迷的石瑶。三千院掀帘进来,低声道:
“大帅,刚收到长安飞鸽——林远已启程来吐蕃。同行的还有降臣、侯卿,以及……萤勾。”
李星云苦笑:
“这下热闹了。”
他走到帐外,望向东南方向。风雪弥漫,看不见长安。
“袁天罡,”
李星云喃喃,
“你把这一切留给我,究竟是想让我终结乱世,还是,唉。”
雪山深处,黑教密牢最底层的温泉中,那锅赤红药液仍在沸腾。
国师站在池边,手中把玩着一枚从石瑶身上取下的不良人令牌。
令牌背面,刻着一行小字:
“长生为饵,天下为局。——罡”
他笑了,将令牌投入药炉。火焰骤然转青。
…
朔风卷着雪粒,抽打在赶路众人的脸上。马队沿着蜿蜒的峡谷前行,蹄声在两侧峭壁间回荡。降臣正与侯卿说着什么,忽然,她身形一僵,勒住了马缰。
她原本灵动的眼眸瞬间失去了焦距,变得空洞而透明,一股古老而苍凉的气息从她身上弥漫开来。
“林远,”
她的声音变了,依旧是降臣的嗓音,却浸透了岁月的厚重与不容置疑的威严,
“与我到一旁说话。”
林远心中一凛,点了点头。二人拨转马头,脱离队伍,缓缓行出百米开外,停在一条冰封的溪流旁。侯卿远远望着,知趣地没有跟来。
峡谷的风声掩盖了低语。降臣——或者说,此刻主导这具身体的多阔霍——静静地注视着林远。那双透明的瞳孔里,倒映着雪山、苍穹,还有林远略带惊疑的面容。
“霍姐,”
林远率先开口,
“我正在派人四处寻访能治愈灵魂裂痕的法门,假以时日,定能让你不必再如此沉睡。”
“你有心了。”
多阔霍的声音平淡无波,
“我此刻醒来,是有事要告诫你。”
“霍姐请讲。”
“吐蕃,你不要再往前走了。”
多阔霍的话直截了当,
“救石瑶,查丹药,甚至清理门户,这些事交给李星云去做。这本就是他们不良人内部积累的孽债,该由他们自己去断。”
林远眉头紧锁:
“霍姐,我必须去。李存孝、筱翁他们的仇,我岂能不报?不亲手斩了那四个背主求荣的校尉,我如何告慰他们的在天之灵?”
多阔霍沉默了片刻,那透明的眼眸中似乎闪过一丝极淡的无奈:
“你还是太年轻气盛。吐蕃的水,远比你在阴山、在漠北遇到的要深,要浑。”
“深?”
林远有些不解,
“霍姐别吓我。当初人人都说阴山是禁地,漠北有圣者,有神鹰雄库鲁,最后不也就那么回事吗?以霍姐你的能耐,这天下还有何处去不得?”
“我?”
多阔霍的嘴角似乎牵动了一下,不知是笑还是嘲,
“我的确活得够久,力量也尚可,算是个‘老怪物’。但正因活得久,才更知道敬畏。吐蕃不一样。”
她的目光投向西方巍峨连绵的雪线,语气变得悠远:
“当年文成公主入藏,在雪域大兴土木,广建寺庙,你以为仅仅是为了弘扬佛法,安抚人心那么简单吗?”
林远心头一跳:
“难道”
“那底下,镇着东西。”
多阔霍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林远,眼神锐利,
“连袁天罡那等惊才绝艳、算尽天下之人,当年亲至吐蕃,最后选择的也不是铲除,而是借助佛法,层层加固,将其镇压。连他都忌惮三分,只能封印而不敢彻底解决的东西,你觉得自己比袁天罡如何?你凭什么敢去碰?”
林远脸上的轻松之色终于褪去,嘴角微微抽搐:“那依霍姐之见,我该如何?”
“回去。”
多阔霍的回答斩钉截铁,
“立刻调转马头,回你的长安去。然后,以秦王的名义,调遣大军陈兵边境施压,迫使吐蕃的掌权者自己把石瑶交出来。至于长生药,他们炼不成的,那是一条绝路。你若亲身踏入吐蕃,才是正中某些人的下怀,他们等的可能就是你这个‘变数’。”
“大军?”
林远苦笑,
“吐蕃高原地势险恶,气候酷烈,我们的将士难以适应,强行进军,恐怕损失惨重。”
“那就封锁它。”
多阔霍冷冷道,
“断绝中原与西域同吐蕃的一切贸易往来,封锁盐铁茶马。雪山虽高,人总要吃饭穿衣。时间久了,内部自会生变,到时候,他们会求着你谈条件。”
林远看着多阔霍那非人的眼眸,仍试图争取:
“霍姐,有你在我身边,我们,”
“有我在也没用!”
多阔霍的语气陡然加重,带着一种近乎严厉的警告,
“林远,记住,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的力量并非无所不能,这世间总有超出你我想象的存在。我言尽于此。”
她眼中透明的光泽开始微微波动,似乎维持这种清醒的状态对她消耗极大。
“我要继续沉睡了。路,你自己选。”
最后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带着一丝疲惫与疏离,
“若你执意要去寻死,我也不会拦你,更不会出手救你。别以为我需要你的灵胤,便会为你舍掉这最后的根本。好自为之,我可不在乎你。”
话音刚落,降臣身体一软,向前倾去。林远急忙伸手扶住。再抬头时,降臣的眼眸已恢复如常,只是带着浓浓的迷茫和疲惫,她按着额头,轻声道:
“刚才,多阔霍是不是出来了?头好痛。”
林远扶着降臣,望向远处被灰色云层笼罩的雪山之巅。
霍姐那“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警告,像冰锥一样扎进他心里。一边是必须了结的旧仇与对石瑶、对李星云的承诺,另一边是来自古老存在的最严厉警告。
马队停在远处等候,侯卿投来询问的目光。是听从警告,就此止步,以大势压人?
还是无视风险,继续前行,直面那连袁天罡都选择封印的恐怖?
林远握紧了缰绳,指节微微发白。雪粒扑打在他的脸上,冰冷刺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