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魔女夜宴 37 重回镜厅（2/2）

张冬临的双眼紧闭，仿佛已然接受了这个结局。

“对不起，但我也不会逃了。”

程墨扣动了扳机，一声接一声，稳定而决绝，直到清空了整个弹匣。

子弹钻入那具早已半机械化的躯体，发出沉闷的撞击声，激起更多的电火花。

枪声在大厅中回荡，然后归于死寂。

烟雾从枪口袅袅升起。

程墨垂下手，手枪几乎脱力掉落。

他眼中最后一丝复杂的波澜也平息下去，只剩下深不见底的疲惫。

“走吧。”

他轻声说道，转过身，不再回头。

四人一行，踏过瓦砾与冰屑，走向眼前紧闭的镜厅大门。

江雪炎始终没有按照约定出来支援，里面的情况肯定更加复杂，程墨没想到这一次真的能撑过第一波攻击。

毕竟，这已经是第一百二十七次循环了。

他之所以能以一人之力对抗张冬临率领的整只小队背后的原因，就是他用自己的生命试探出来的唯一通往胜利的道路。

他抬起未受伤的手臂，缓缓推向那扇镜厅的大门。

门，应手而开。

没有锁。

仿佛一直在等待着他们的进入。

门后，并非预想中的镜廊，而是一片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景象。

空间的规则在这里似乎完全失效，无数面镜子破碎又重组，映照出扭曲的现实与虚幻的噩梦碎片。

空气中弥漫着低语与尖啸。

而在那片混沌的中心，隐约可见几个身影，似乎正在与某种充斥整个空间的庞大存在对抗着。

悬浮于能量漩涡中心，双眼被幽暗光芒吞噬的，是拉美分部的艾斯特雷拉。

她口中吟诵着未知的音节，双手操控着狂暴的深渊能量，形成无数暗影的触手，正疯狂攻击着下方的一个身影。

而正在抵抗的，是郑敏慧。

她将江雪炎牢牢护在身后。

江雪炎被数道暗紫色的荆棘锁链死死束缚在地，她脸色惨白，嘴角溢血，正徒劳地挣扎。

艾斯特雷拉那混合了自身与某种空洞回响的声音响彻空间，带着居高临下的漠然与偏执：

“……愚不可及！郑敏慧！魔女的传承与隐秘性高于一切！贸然改变与世俗的界限，引入‘调查局’这种势力，只会让我们数百年的坚守毁于一旦！让那些知识暴露给外人？那是自取灭亡，更是对全体魔女的背叛！”

她挥动手臂，更多的暗影触须狠狠砸在郑敏慧的护盾上，激起剧烈的涟漪：

“清洗是必要的！纠正错误，拨乱反正！让一切回归古老的传统与静谧！你们，还有你们那些危险的理念，必须被‘净化’！”

郑敏慧咬牙支撑，护盾的光芒明灭不定。

就在这时，郑敏慧注意到了闯入的程墨等人，尤其是看到被搀扶着的程墨和紧随其后的江星梦、江樱瞳时，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即化为更坚定的光芒，厉声道：“星梦！带他们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