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镇界碑灵，归墟之秘（1/2）

冰冷，死寂。

意识在无尽的黑暗中沉浮，仿佛漂泊在万物终结的海洋。道果的裂纹传来阵阵灼痛，仙元的枯竭让灵魂都感到虚弱。姜雨感觉自己正在不断下坠，坠向那连光都无法逃脱的深渊。

就在她即将被这片黑暗彻底吞噬之际，一丝微凉而温润的气息，如同初春解冻的溪流，悄然注入她近乎干涸的经脉与识海。

这气息古老、苍茫，带着一种镇压万古、定鼎乾坤的厚重感，却又奇异地蕴含着抚平创伤、滋养神魂的生机。它并非纯粹的生命能量，更像是一种……秩序的力量，在混乱与湮灭的归墟深处，强行维系着一方“存在”的基石。

在这股力量的滋养下，混沌星夜道果上的细微裂纹开始以缓慢但肉眼可见的速度弥合，黯淡的光芒逐渐重新亮起，虽然远未恢复全盛，但那股濒临崩溃的虚弱感正在消退。

姜雨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艰难地睁开了双眼。

入目并非预想中的绝对黑暗，而是一片朦胧的、泛着淡淡青辉的光晕。她发现自己正躺在那方平台中央的蒲团上，身下的蒲团传来阵阵温润平和的能量，持续滋养着她的伤体。

她立刻警觉地坐起身，目光锐利地扫向四周。

这里是一处并不算宽敞的石室，四壁皆是那种斑驳古老的青黑色石材，与外面的石碑同源。石壁上那些黯淡的符文，此刻正随着她的苏醒，极其微弱地闪烁着，仿佛在呼吸。石室内空无一物，除了她身下的蒲团，以及……

她的目光定格在石室角落。

那里，一道虚淡得几乎透明的人影轮廓，依旧静静地盘坐着。他（或者说它）仿佛是由最稀薄的烟雾凝聚而成，面容模糊，只能依稀分辨出人形的姿态，与整个石室、与脚下的镇界碑浑然一体。没有强大的威压，没有逼人的气势，只有一种历经万古沧桑、看尽纪元生灭的沉寂。

“你醒了。”

一个平静无波、仿佛直接响彻在灵魂深处的声音响起，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如同亘古不变的法则陈述。

姜雨心中凛然，强压下伤势未愈带来的虚弱感，站起身，对着那道人影轮廓郑重一礼：“晚辈姜雨，误入此地，多谢前辈出手相助。”

她不清楚对方的身份是敌是友，但对方显然在她昏迷时提供了帮助，这份情需承。

那虚淡的人影似乎微微动了一下，模糊的“目光”落在姜雨身上，更准确地说，是落在她眉心那缓缓旋转的混沌星夜道果之上。

“混沌……星夜……还有一丝……熟悉的永夜气息……” 那声音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探寻，“你不是幽冥魔界之人，亦非归墟孽物。闯入此地，所为何求？”

姜雨心念电转，对方能一眼看穿她道果的根底，甚至感知到夜宸的永夜气息，其来历定然非凡。在这归墟绝地，隐瞒或许并非良策。

“前辈明鉴。” 姜雨坦然道，“晚辈为追寻‘夜陵之钥’而来，此物关乎故人遗泽，亦关乎阻止幽冥魔界以之引动归墟之力、祸乱诸天的疯狂行径。此前与魔尊争夺，钥匙失落于法则乱流，晚辈亦身受重创，不得已遁入此地避难。”

她简要说明了前因后果，重点强调了幽冥魔界的阴谋与自己并非敌人。

“影蚀……唤墟祭坛……引动寂灭之源……” 那虚淡人影低声重复着这几个词，周围的石壁符文随之明灭不定，似乎在推演着什么。片刻后，他缓缓道：“魔界……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贪婪，终将引火烧身。”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种早已预见的淡漠，并无太多意外。

“前辈知道幽冥魔界的计划？” 姜雨心中一动。

“镇界碑立于此处，已历三纪元。” 人影的声音依旧平淡，却透露出惊人的信息，“见证过太多世界的生灭，文明的兴衰，亦感知过归墟的潮起潮落。幽冥魔界非第一个试图驾驭归墟之力的存在，也不会是最后一个。但以‘钥匙’为引，行此险招，确属罕见。”

“三纪元……” 姜雨倒吸一口凉气。一方纪元是何等漫长的时光，足以让仙帝更迭，让大千世界轮回！这镇界碑和眼前的碑灵，其古老程度超乎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