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墟空摆渡，光阴碎片（1/2）

踏上芦苇小舟的刹那，姜雨仿佛并非置身于舟楫，而是踏入了一条 流淌的、光怪陆离的河流。

周遭的星空景象如同被打碎的琉璃，飞速倒退、旋转、扭曲，化作无数斑斓的色块与流动的光带。不再是单纯的空间穿梭，而是仿佛在 时间的褶皱 与 空间的夹缝 中穿行！冰冷的时空乱流如同实质的刀锋刮过小舟外围那层看似脆弱的枯黄芦苇，却只能激起一圈圈柔和的涟漪，无法侵入分毫。

老者依旧平静地撑着竹篙，每一次点出，都精准地落在某个看不见的“节点”上，小舟便在这片混乱的时空中灵巧地转向、加速，仿佛一位最老练的渔夫，在汹涌的激流中驾驭着一叶扁舟。

姜雨立于舟中，混沌星夜道果自然运转，抵御着外界那足以让仙王神魂错乱的时空扭曲感。她心中震撼，这绝非普通的空间遁术，而是涉及到了更高层面的时空法则，甚至……触及了 轮回的轨迹。

“前辈神通广大，不知受哪位故人所托？” 姜雨再次开口询问，声音在这奇异的穿梭中显得有些缥缈。

老者斗笠微抬，浑浊的目光似乎透过层层时空，看到了更远的地方。

“托付之人，于光阴长河中垂钓，于轮回之外旁观。” 他的回答依旧玄奥，“小友只需知道，你之道，关乎甚大，此行渊薮，并非终点，亦非起点，乃是……必经之环。”

他顿了顿，竹篙指向舟外一片飞速掠过的、如同镜面般破碎的区域。那碎片之中，倒映出的并非当下景象，而是一些支离破碎、仿佛来自不同时代的画面：

有仙宫崩塌，陨落如雨；有文明鼎盛，万家灯火照亮星海；有巨兽横空，吞噬星辰；更有无尽的黑暗蔓延，吞噬一切光亮……

“此为‘光阴碎片’。” 老者淡淡道，“是过往纪元，亦是未来可能的剪影。万界渊薮，之所以为‘渊薮’，正是因为它吞噬了太多，也连接了太多。时空在那里错乱，因果在那里交织。”

姜雨凝神望去，试图从那些飞速流逝的碎片中捕捉到什么。忽然，一片较大的碎片掠过，她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背影——青袍染血，独断万古！正是青元仙帝姜尘！他似乎在一条无尽的阶梯上攀登，前方是更加深邃的黑暗与难以言喻的大恐怖！

画面一闪而逝。

紧接着，另一片碎片中，她看到了夜宸！他并非处于鼎盛时期，而是身处一片绝对的黑暗与寂静之中，周身被无形的锁链束缚，仿佛在沉眠，又仿佛在抗争着什么。在他身旁，隐约有七点微弱的星辰光华闪烁不定。

“陛下……” 姜雨心中一动。

“执念如锁，亦如灯。” 老者仿佛能看透她的心思，悠然道，“欲要超脱，需先明心见性。你所见，未必为虚，亦未必为实。”

姜雨沉默，将这些画面深深记在心里。她知道，这些碎片可能是真实的烙印，也可能只是时空乱流扭曲出的幻象，但其中蕴含的信息，无疑至关重要。

小舟继续在光怪陆离的通道中穿梭。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万年，前方的景象骤然一变！

那令人头晕目眩的斑斓色带与光阴碎片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 绝对的、令人窒息的灰暗。

这里仿佛是所有色彩的终点，所有声音的坟墓。放眼望去，是无边无际、缓慢旋转的灰色混沌气流，其中沉浮着无数巨大无比的世界残骸。这些残骸千奇百怪，有的还保留着大陆山川的轮廓，有的则彻底扭曲成了难以名状的几何形状。更远处，一道道横贯虚天的巨大空间裂缝如同狰狞的伤疤，不断喷吐着湮灭一切的寂灭风暴。偶尔有扭曲的、仿佛由纯粹怨念与死寂构成的阴影——“墟灵”，在混沌气流中一闪而过，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万界渊薮，到了！

与之前经过的时空通道相比，这里反而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稳定”，一种万物归寂、走向终点的死寂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