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暗流（1/2）

药堂风波虽小，却像一颗投入死水潭的石子，在姜家这片日渐沉寂的池塘里，漾开了不大不小的涟漪。

“无品废材姜玉颜，竟能滋养药草？”

“莫非是走了什么狗屎运，得了偏门法子？”

“我看未必，说不定是姜明德父子故意找茬，被她碰巧说中了。”

种种议论，在年轻子弟和底层仆役间悄然流传。有人不信，有人好奇，也有人，如姜林之流，心中嫉恨的种子悄然发芽。

姜玉颜对此心知肚明，行事愈发低调。她依旧每日去药堂做工，默默处理着那些边角料般的药材，只是暗中，更加勤勉地修炼那微薄的混沌灵气。

她发现，这混沌灵气虽增长缓慢，却妙用初显。不仅对滋养草木有奇效，更能细微地强化她的五感，让她对药材的年份、药性把握得更加精准，处理起药草来事半功倍，连药堂里那位向来苛刻的老药师，近日看她的眼神都少了几分挑剔，多了些不易察觉的讶异。

这一日傍晚，她刚结束药堂的活计，正准备返回住处，却被两人拦在了僻静的回廊下。

正是姜林，以及另一个身材高壮、名为姜莽的旁系子弟。姜莽资质比姜林稍好，是三品伪灵根，素来以姜林马首是瞻。

“姜玉颜，站住！” 姜林脸色阴沉，堵住了去路。

姜玉颜停下脚步，神色平静：“林少爷有何指教？”

“指教？哼！” 姜林上前一步，压低声音，眼中带着审视与不善，“我问你，那天在药堂，你究竟使了什么妖法？别跟我说什么木气滋养，你一个无灵根的废物，哪来的灵气？”

姜莽也抱着臂膀，肌肉虬结，带着威胁之意逼近。

姜玉颜心念电转，知道此事无法轻易糊弄过去。她体内混沌灵气是最大的秘密，绝不能暴露。

“林少爷说笑了。”她垂下眼睑，语气依旧平淡，“那日不过是碰巧，那株凝血草受损并不严重，我用了些温水浸润，又用手法按摩了主茎脉络，延缓了药力流失而已。药堂的李药师也曾提点过类似的方法，并非什么妖法。”

她将功劳推给了经验和已知的常识，避开了灵气的关键。

“按摩脉络？温水浸润？” 姜林将信将疑，他虽不学无术，但也知道些粗浅的药材处理知识，听起来似乎有那么点道理。“你当我是三岁小孩那么好骗？”

“信不信由你。” 姜玉颜抬起头，目光清澈地与他对视，“若林少爷不信，大可去请教李药师。若无其他事，我便先回去了。”

她作势欲走。

“慢着！” 姜林眼神闪烁，他确实不敢去质问李药师，但心中的怀疑和因那天丢了面子而产生的怨气却未消。他冷笑道：“就算那次是碰巧，我警告你，姜玉颜，别以为会点歪门邪道就能翻身！废物就是废物，认清自己的身份！下次家族小比，你若敢上台，小心我让姜莽师兄好好‘指点’你！”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了。家族小比是年轻子弟展示实力、争取资源的机会，虽点到即止，但若有心人暗中下重手，受伤也在所难免。

姜玉颜心中一沉，面上却不动声色：“不劳林少爷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