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混沌核心，法则碎片（1/2）

那团位于祭坛中心坑洞边缘的混沌能量聚合体，形态变幻不定，时而如翻滚的星云，时而如扭曲的触须丛，时而又隐约凝聚成一张模糊不清、充满亘古沧桑气息的巨大面孔。它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一种远比外围混沌低语更加宏大、更加本质的“信息流”，如同无形的潮水，冲刷着姜语焉和金烈的意识。

这信息流中，包含着宇宙初开、天地未分时的混乱景象，蕴含着万物归墟、法则崩坏的终极寂灭，更有无数难以理解、光怪陆离的法则碎片在其中沉浮。

金烈仅仅被这信息流的余波扫过，便感到神魂剧震，眼前幻象丛生，体内妖力几乎失控，它不得不竭力收敛心神，降落在一旁断裂的石柱上，苦苦支撑，不敢再直视那团聚合体。它心中骇然，这究竟是什么存在？仅仅是其自然散发的信息，就让它这金丹妖王难以承受！

而姜语焉，却仿佛回到了“家”一般。

意识海中的极光塔光芒大放，塔基的混沌池水沸腾起来，与那团混沌聚合体产生了强烈的共鸣。那庞大的信息流涌入她的识海，并未带来混乱与疯狂，反而被极光塔如同海绵吸水般迅速吸收、梳理、解析！

她“看”到了！那团混沌聚合体的核心，并非单纯的混乱能量，而是一枚……残缺的、不断生灭的、由无数细密到极致的混沌符文构成的——法则碎片！

这是 “混沌法则” 的碎片！虽然残缺不全，但位格极高，远超她目前所理解的任何力量层次！

同时，她也明白了极光塔与之共鸣的原因。极光塔，代表的“极光”，是秩序、是创造、是演化到一定程度后的“终极之光”。而“混沌”，是源头，是万物之始，亦是一切的归宿。光与暗，秩序与混乱，创造与毁灭，本就是一体两面，共同构成了完整的宇宙循环。

她之前吞噬能量修复极光塔，甚至误打误撞用混沌能量化解诅咒，都只是触及了皮毛。此刻，面对这枚真正的、源自宇宙本初的混沌法则碎片，极光塔的本能被彻底激活——它需要补全自身，需要理解并容纳这构成万物的基石——混沌！

“原来如此……极光塔的完全体，并非只有光，而是应该包容光与暗，秩序与混沌……”姜语焉心中明悟，她的道，她的路，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清晰和广阔！

那团混沌聚合体（或者说那枚法则碎片）似乎也感应到了极光塔的渴望与姜语焉身上同源的气息（来自塔基的混沌池水）。它停止了变幻，凝聚成一个相对稳定的、不断旋转的混沌漩涡，漩涡中心，正对着姜语焉，传递出一股混合着亲近、试探与一丝警惕的意念。

它并非拥有完整智慧的生命，更像是一种法则的具象化，一种本能的残留。

姜语焉知道，想要得到这枚法则碎片的认可，乃至融合它，绝非易事。强行吞噬？恐怕会被其中蕴含的终极混乱意志同化，彻底失去自我。沟通感悟？以她目前的境界和理解力，如同蝼蚁试图理解星辰的运行，稍有不慎便会神魂俱灭。

她必须找到一个平衡点，一个极光塔与混沌碎片都能接受的“接口”。

她缓缓抬起手，没有动用攻击性的力量，而是将神念与极光塔深度结合，然后引导塔基那汪相对温和、已被初步炼化的混沌池水，化作一缕缕精纯的混沌气流，如同伸出的触手，缓缓探向那旋转的混沌漩涡。

这是一个极其危险的举动，如同在万丈深渊上走钢丝！

她的混沌气流刚一接触那漩涡，立刻感受到了其中蕴含的、足以湮灭一切的狂暴力量。那枚法则碎片本能地抗拒着外来者，漩涡旋转加速，散发出毁灭的气息。

姜语焉没有强行突进，而是控制着自己的混沌气流，模拟着漩涡的旋转频率，散发出同源的气息，同时，极光塔也散发出纯净的、代表着秩序与创造的极光意念，如同锚点，稳定着她的心神，并向那碎片传递出“包容”、“共生”而非“吞噬”的善意。

这是一个微妙的过程，是意志与法则的较量，更是理解与共鸣的舞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