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地牢的秘辛(1/2)

第十一章:地牢的秘辛

回宫殿的马车里,气氛沉得像灌了铅。辞雪靠着车窗,月光透过稀疏的树影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斑,她指尖无意识地划着冰冷的玻璃,留下一道道浅痕,轻声问:“那些白骨……真的都是被献祭的人吗?听着就让人头皮发麻。”

辞渡沉默着点头,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幽影刺的纹路——那寒意透过布料钻进皮肤,让他想起井底那片森然的白,层层叠叠,像被随意丢弃的枯枝。大祭司能在皇室眼皮底下藏下这么多牺牲者,背后绝不可能只有她一人,这张网恐怕比想象中更密。

女王坐在对面的软座上,闭目养神时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影,闻言缓缓睁开眼,紫色的瞳孔在昏暗的车厢里亮得惊人:“暗精灵皇室的地牢,藏着比那更骇人的东西。”她语气平淡,却像一块冰投入沸水中,让车厢里的空气瞬间凝固,“大祭司只是个幌子,她背后,还有双眼睛盯着王座。”

马车碾过最后一段石板路,停在宫殿侧门时,夜已深到能拧出墨来。卫兵提着灯笼在前引路,橘色的光晕在潮湿的地面上晃出摇曳的光斑,通往地牢的阶梯盘旋向下,每一步都踩在积着薄水的石缝里,发出“吱呀”的闷响,像踩在无数人的心跳上。

“吱呀——”沉重的铁门被卫兵用力拉开,铁锈摩擦的锐响刺得人耳膜发疼。一股混合着铁锈、霉斑与陈年血腥的冷风扑面而来,带着地下特有的阴湿,瞬间钻进衣领,激得人打了个寒颤。火把的光在潮湿的石壁上疯狂跳动,照亮了两侧一排排锈迹斑斑的囚笼——大部分都空着,铁栏杆上挂着腐烂的布条和不知属谁的碎骨,只有最深处的铁笼里,蜷缩着一个披头散发的身影,像团被遗忘的破布。

“她是前占星师。”女王的声音在狭长的甬道里回荡,撞出细碎的回音,“三年前,她说破了大祭司用活人献祭的阴谋,转头就被冠上‘妖言惑众’的罪名关在这里。”

囚笼里的人动了动,像块生锈的铁被费力地撬动,她缓缓抬起头,凌乱的发丝后露出一张蜡黄干瘦的脸,双眼蒙着厚厚的灰布,却准确地“看”向女王的方向:“陛下终于肯来了。”她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每说一个字都带着摩擦的痛感,“我就知道,总会有人撕开那个毒妇的脸皮。”

“你知道她背后是谁?”辞渡往前凑了半步,铁笼上的铁锈簌簌往下掉,落在手背上冰凉刺骨。

女子突然轻笑一声,笑声在空荡的牢房里撞出细碎的回音,像有无数只小虫在爬:“还能有谁?那位躲在王座阴影里的‘国师’啊。”

女王的指尖猛地攥紧了腰间的玉佩,指节泛白——这个名字,显然刺中了她的忌讳。

“国师?”辞雪往后缩了缩,后背抵住冰冷的石壁,“暗精灵不是只信奉森林与月亮吗?什么时候有国师了?从没在史书上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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