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想回收我?先崩了你的牙(1/2)
我盯着那道从天而降的白光——不是光,是空间被嚼碎后吐出来的残渣。
它悬在农场上空八百米,像一根倒插进月亮脊背的骨钉。
风是从地缝里抽出来的。
不是自然对流,是静电除尘系统在无人指令下自动启封。
西缘三号进气阀嘶嘶喷出臭氧腥气,像一头垂死野兽在喘最后一口气——可它没死。
它醒了。
只是被我十年前埋进地下的冗余协议唤醒了:【当检测到地表粒子流速突变>12.7m/s且持续超3秒,判定为‘非自然剥离事件’,启动全频段静电预充压】。
三百二十七件废金属化作尘雪,还没落地,第二道白光已开始偏转。
这次,它对准的是农场东区第三灌溉带——那里,月壤砖下三米,埋着我亲手铺设的氦3富集滤网。
它们要剥地。
不是掠夺,是回收。
像拾荒者掀开腐叶找虫蛹那样,把整片农场当成一块待拆解的电路板。
“常曦。”我声音压得极低,却没等她应答,右眼视野已炸开一串猩红数据:
【微型剥离蜂群释放确认|数量:17,428台|单体尺寸:0.8–1.3mm|逻辑核心:硅基-神经突触混合架构|抗干扰阈值:≤15kv/m静电场】
——刚好卡在我刚修好的静电除尘阵列上限之下。
差0.3千伏。
差一次心跳。
我猛地转身,冲向农场中央控制塔。
靴底碾过月壤砖的碎屑,咯吱作响,像踩在干枯的肋骨上。
左耳骨传导耳机里,生物电容最后的滴答声忽然加快——不是衰减,是共振。
它在响应天上那根黑柱的频率。
“常曦!”我边跑边吼,“把除尘阵列主频……调到14.999kv/m!再加0.001!”
“不可行。”她声音第一次有了温度,是冰层下涌动的暗流,“超出设计冗余极限。阵列线圈会在0.8秒内熔毁。”
“那就让它烧。”我一脚踹开控制塔底层检修门,扑进满是铜锈味的配电间,“烧完之前,够它们短路一万次。”
扳手已经在我手里——不是工具,是我的神经延伸。
指尖划过纳米权限图标的瞬间,【纳米机械编程入门】天赋树轰然展开,视网膜上浮出千万条流动的灰白代码链。
我不改逻辑,不重写协议。
我只是把除尘阵列的放电节奏,嫁接进蜂群内部通讯的谐波间隙里——像往交响乐最静默的休止符里,塞进一粒高速旋转的钢珠。
“倒计时三秒。”常曦报数,冷静得像在读体温。
我左手猛拉主闸,右手将扳手尖端狠狠捅进阵列主控晶格接口!
滋——!!!
不是电流声。
是整片东区地面同时发出的、沉闷如巨兽吞咽的震颤。
静电场爆开了。
不是扩散,是坍缩——以七座除尘塔为支点,一道肉眼可见的淡紫色弧光骤然收束,拧成一条绷紧到极致的弦,直刺蜂群最密集的蜂巢中心。
第一千二百三十七台机器人,在离地0.4米处突然僵住。
它们的复眼熄灭前,瞳孔里映出的不是天空,是我站在控制塔顶,右臂高举如刑天断首仍执干戚的剪影。
然后,短路开始了。
不是火花,是光斑。
成千上万颗微小的蓝白色光点,在半空中同步明灭,像一场被强行掐断呼吸的集体痉挛。
金属关节卡死,磁悬浮环失衡,微型推进器喷口喷出焦糊的黑烟——它们坠落的样子,像被抽掉骨头的蝗虫。
但天上那根黑柱,纹丝不动。
它甚至没减速。
只有一行新提示,血一样烫进我视网膜:
【地表剥离受阻|启动b级预案|目标修正:深层氦3富集区|执行单元:‘清道夫-3’轨道级剥离平台】
常曦的声音终于穿透静电余波:“陆宇,它的动力核心在赤道正上方,距月面四百公里。广寒宫轨道炮校准误差已达±3.2弧分。无法锁定。”
我抹了把脸,掌心全是汗和冷却凝胶混成的咸涩泥浆。
不能等。
不能赌。
我抬头,目光扫过农场西侧那座废弃谷仓——二十年前用生态砖垒的,早已停用,墙体布满裂痕,屋顶塌了一角,像一具被遗忘的青铜棺椁。
可它的地基,还连着农场主能源环路的旧电缆槽。
我的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腰侧外骨骼机甲的激活钮,又缓缓松开。
不急。
先得让那座谷仓……活过来。
我转身走向通信塔,扳手在掌心转了个圈,冰冷的金属棱角硌着掌纹。
塔顶天线基座锈迹斑斑,但底下,还嵌着我三年前亲手焊死的量子耦合接口——当时说是为了防雷,没人知道,我在里面埋了一条未启用的反重力力场导引槽。
常曦站在我身后三步远,银灰工装在静电余光里泛着幽微的冷色。
她没说话,只是左腕古篆符码无声滚动,最终定格为一行细小金文:
【力场锚点坐标已锁定|质量投射初速需求:≥12.8km/s|轨道倾角:67.3°|载具适配性评估:……谷仓结构完整性:63.7%|建议强化方案:无|结论:可行,但需人工校准发射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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