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归墟迷途（1/2）

女帝沉眠，前路未卜。林凡将璃月那琉璃般脆弱的魂体小心安置在自身混沌领域的最核心处，用最温和的混沌气流包裹着，虽然知道这只是杯水车薪，但至少能隔绝外界的混乱与侵蚀。

一行人沉默地在无边无际的混沌气流中跋涉。失去了璃月那近乎全知般的指引和定海神针般的威慑，每个人都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与茫然。

归墟之内，无日无月，无星无辰，只有永恒流淌的灰色与偶尔爆发的混乱光怪。方向感在这里毫无意义，脚下时而坚硬如铁，时而虚浮若云。四面八方都是相似的景象，仿佛永远也走不出去。

林凡只能凭借青铜古镜偶尔传来的、极其微弱的悸动，以及混沌金丹对某种“流动”趋势的模糊感应，勉强选择一个方向前进。他不知道这是否是离开的路，但总比原地打转强。

“这鬼地方，简直像个没出口的迷宫。”林凡抹了把额头并不存在的汗，感觉精神上的疲惫比肉体更甚。他需要时刻维持着混沌领域，既要护住苏婉，又要温养璃月，还要警惕四周可能出现的危险——那些神出鬼没的空间裂痕、毫无征兆的能量乱流，还有之前遇到过的、虎视眈眈的混沌生物或诡异造物。

云薇和月瑶一左一右，同样精神紧绷。云薇的剑气始终含而不发，敏锐地感知着任何异常的能量波动。月瑶则凭借海巫女的天赋，努力分辨着混沌气流中那几乎不存在的“流向”差异，试图找到类似“水脉”的规律。

苏婉紧紧跟在林凡身边，大气不敢出。她修为最低，在这种环境下最为难受，全靠林凡的领域庇护。

走了不知多久，可能是一天，也可能只是几个时辰，前方再次出现了熟悉的景象——一片由无数银色金属碎片构成的残骸带，正是之前遇到那些“铁疙瘩”守卫的地方。不过这一次，那些忙碌的金属球似乎少了许多，只在残骸最核心区域附近活动，外围显得颇为安静。

“绕过去！”林凡果断下令，他可不想再跟那些认死理的铁疙瘩打交道。

几人屏息凝神，借助混沌气流的掩护，远远绕开了那片残骸地带。所幸那些金属球并未像上次那样表现出强烈的攻击性，或许是它们的“修复”工作进入了新阶段，又或许是上次混沌泥的闯入让它们调整了警戒范围。

穿过残骸带，前方的混沌气流似乎发生了一些变化。不再是均匀的灰色，而是开始掺杂进一些暗沉的、如同凝固血液般的暗红色，气流也变得更加粘稠、迟缓，带着一股令人不安的躁动感。

“小心，这里的能量很混乱，带着……恶意。”月瑶轻声提醒，眉头紧蹙。

林凡也感觉到了，他扩张出去的混沌领域边缘，传来阵阵轻微的刺痛和侵蚀感，仿佛有无数细小的、带着恶意的意念在试图钻进来。他连忙收缩领域，加强防御。

又前行了一段，前方赫然出现了一片奇异的区域。那里没有流动的气流，只有一片死寂的、如同巨大镜面般的暗红色“湖泊”。“湖面”平滑如镜，倒映着上方扭曲的混沌景象，却没有任何波澜，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诡异。

而在“湖泊”的中心，孤零零地悬浮着一块不大的、形状不规则的暗红色礁石。礁石上，竟然生长着一株奇异的植物——它没有叶子，只有一根笔直的、如同红玉雕琢而成的茎干，顶端顶着一朵含苞待放的、散发出柔和乳白色光晕的花苞。那光晕与周围暗红死寂的环境格格不入，却带着一种净化、安宁的气息。

“那是……‘净魂昙’？”云薇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传说中只生长在至阴至秽之地的边缘，以其纯粹生机中和死气而存。其花露有滋养魂源、安定心神的奇效。”

滋养魂源？！

林凡心头猛地一跳，看向怀中沉寂的璃月，又看向那朵乳白光晕的花苞。

“有用！对陛下可能有用！”他眼中燃起希望。

然而，那暗红色的“湖泊”散发着极度危险的气息，平静的表面下仿佛蛰伏着噬人的凶兽。那株净魂昙生长在湖心礁石上，想要取得，必须渡过这片死寂的“湖泊”。

“我来试试。”林凡深吸一口气，混沌领域在脚下凝聚，准备尝试踏“湖”而行。

“不可！”月瑶急忙阻止，“此‘湖’非水，乃‘怨煞死气’凝聚固化而成，看似平静，实则一旦触及，便会引动其中无尽怨念与死气反噬，侵蚀肉身与神魂！”

云薇也凝重点头：“此物诡异，强行渡湖，恐有不测。”

林凡僵住，看着近在咫尺可能对女帝恢复有帮助的宝物，却无法取得，心中焦急万分。

就在这时，他怀里的混沌泥又悄悄钻了出来，它似乎对那净魂昙的光晕很感兴趣，扭动着变成一只小小的、憨态可掬的混沌色“水黾”（一种能在水面上行走的昆虫），试探着将一条细腿伸向那暗红色的“湖面”。

细腿尖端轻轻点在“湖面”上。

嗡——！

仿佛投石入水，平滑的镜面瞬间荡开一圈圈涟漪！只不过那涟漪是暗红色的，并且伴随着无数凄厉、怨恨、疯狂的尖啸意念，如同潮水般顺着混沌泥的细腿反涌上来！

混沌泥变成的“水黾”浑身一颤，瞬间缩回腿，变回原形钻回林凡怀里，微微发抖，传递出害怕的情绪。

“果然不行……”林凡失望地叹了口气。

就在众人束手无策之际，云薇忽然上前一步，她取出那枚镇渊司的青色传讯玉符。

“或许……不必渡湖。”云薇将玉符托在掌心

林凡眼睛一亮：“你是说，远程激发传讯符，利用那花苞周围的环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