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别想了(2/2)

沈耀躺在二楼主卧的定制真皮大床上,身下是恒温床垫传来的适宜温度,可腿上的伤口仍在隐隐作痛,下午医生取子弹时留下的缝合线,像一条狰狞的蜈蚣,每动一下都牵扯着神经,带来钻心的疼。

房间里的智能香薰机正释放着舒缓的雪松香气,是他特意选的,却没料到这味道反倒让他想起巴坤身上的气息,更添烦躁。

这里是他几年前斥巨资打造的秘密住所,一栋藏在仰光半山密林里的现代风格二层别墅,外墙采用特殊的防弹材料,落地窗外装着隐形防护网,既保证了安全,又不影响观赏庭院里的景致。

院子中央种着一棵移植来的百年榕树,枝叶经过精心修剪,既保留了苍劲的姿态,又不会显得杂乱,树下摆着一套意大利进口的藤编休闲椅,是南溪当年最喜欢待的地方。

一年多前,他为了帮南溪调查他父亲的死因,被人暗伤,就是在这里,南溪陪着他养了一个月的伤,也是在这里,南溪答应愿意和他订婚。

沈耀侧过头,目光扫过床头的手工竹编收纳盒,这是他特意从华国定制的,里面还放着几个没织完的毛线团,是南溪当年给他织围巾剩下的。

别墅里的陈设大多保持着一年多前的样子,连窗帘的褶皱都和他记忆中一致,他总觉得这样,南溪回来时就能立刻适应。

那时候她总说他手凉,非要织条厚围巾给他,结果织到一半就被临时的任务叫走,这团毛线就一直放在这里,成了念想。

对面的白墙上挂着一幅南溪随手画的油画,画的是院子里的榕树和落日,笔触稚嫩却透着温暖,边框是他后来找工匠定制的胡桃木框,特意做了做旧处理,显得更有温度。

房间里的每一处细节都经过精心布置,大到家具的摆放,小到床头的摆件,都藏着他对南溪的念想。

仿佛就在昨天,南溪还端着小米粥走进来,皱着眉头给他换药,嘴里絮絮叨叨地骂他“逞能”,手上的动作却轻得像羽毛;

仿佛就在昨天,两人坐在院子里的竹椅上,看着老榕树的叶子飘落,说等事情结束了,就一起回华国。

可一转眼,一年多过去了,他又带着伤回到了这里,身边却没了那个温柔的身影。

烦躁地从床头柜摸出烟盒,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抽出一根烟咬在嘴里,打火机“咔哒”响了好几下才打着。

橙红色的火苗照亮他苍白的脸,眼底满是化不开的阴郁。猛吸一口烟,尼古丁的辛辣味呛得他咳嗽起来,牵动了伤口,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

下午在玫瑰庄园地下停车库的一幕,像电影画面一样在脑海里反复回放。

南溪被巴坤紧紧抱在怀里,脸色苍白却眼神坚定,说要跟巴坤回去;

巴坤看他的眼神,带着胜利者的挑衅与不屑,仿佛在说“南溪本来就是我的”。

他还记得南溪在庄园里对巴坤说的话,“我们两不相欠,此生不复相见”,当时他以为南溪是喜欢自己的。

可他看得清清楚楚,南溪在巴坤怀里时,虽然在哭,却没有真正推开他;

巴坤喊她“祖宗”时,她眼底闪过的不是厌恶,而是委屈与依赖。

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羁绊,是他陪在南溪身边一年多,都没能触及的亲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