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5章 哦?可爱的小德军,我打赢复活赛了哦(上)(2/2)

通俗地说,他脱离了最危险的生死线,却滑向了另一个令人绝望的深渊。

他有成为持续性植物人状态的倾向。

当布尔坚科不得不将这个初步但沉重的结论,在克里姆林宫的小会议室里,当面汇报给斯大林时,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他能感觉到斯大林的目光中瞬间迸发出的寒意和极度不悦,那是一种混合了失望,愤怒与更深层担忧的复杂情绪。

但斯大林最终没有像对待失职将领那样发火,他只是用手指重重敲了敲桌面,声音沙哑:“布尔坚科同志,我理解医学的局限性。但‘倾向’不是‘结论’。我要你,和你的团队,用尽一切办法,尝试所有可能。他不是普通的伤员,你明白吗?”

“是,斯大林同志。我们一定竭尽全力。”布尔坚科这位老同志深深低下头,感到肩上的担子重如千钧。

日子一天天过去,希望如同秋日午后的阳光,渐渐变得稀薄而冰凉。

冬妮娅的笑容越来越勉强,阿丽娜的眼眶总是红肿,连最乐观的米哈维奇,背也佝偻得更厉害了。

外界的战事仍在继续,捷报频传,但这里的寂静却仿佛与世隔绝。

瓦列里,就像童话里中了咒语的睡美人,沉静地躺在那里,对周围的关切,呼唤,毫无回应。

1943年9月25日,一个寻常的秋日午后。

阳光透过洁净的玻璃窗,在病房地板上投下明晃晃的光斑,空气中有消毒水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菊花香。

床上的瓦列里,睫毛忽然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

然后,极其缓慢地,那紧闭了四十五天的眼帘,像是推开一扇生锈已久的沉重铁门,艰难地掀起了一条缝隙。

光。

模糊的、带着光晕的白色……逐渐聚拢,清晰。

依旧是那熟悉的,带着细微裂缝的医院天花板,映入他重新开始工作的视觉中枢。

“……呼……”一声极其微弱、几乎听不见的叹息,从他干裂的嘴唇间逸出。

意识,如同退潮后重新显露的沙滩,一点点恢复。

首先感知到的,是身体……一种前所未有的、彻底的虚弱和‘失联’感。

他试着想动一下手指,却发现大脑发出的指令如同石沉大海,指尖没有任何反应。

不仅仅是手指,手臂、腿脚、躯干……整个身体仿佛不是自己的,沉重、麻木、软绵绵地陷在床垫里,除了能微微转动眼球和做出极其细微的面部表情,他几乎无法控制任何一块肌肉。

喉咙里又干又涩,像被砂纸打磨过,他想喊人,想问问时间,想发出一点声音,却只能从喉管深处挤出一些破碎的、微弱得如同幼猫呜咽的“啊……啊……”声,连他自己都几乎听不清。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仪器的声音。

他转动眼球,勉强能看到床边柜上放着的水杯和一小盆绿植,阳光洒在上面,病房内安静得不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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