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他掌权柄滔天,只为这一口滚烫(1/2)

夜色在窗外拉成流光。

返港的船里,寂静无声。

阿欣整个人缩在王江怀里,像只刚从风雨里捡回来的猫。

她的身体还在抖,细微地,无法自控。

她经历的血腥和绑架,是刻进骨头里的噩梦。

唯有王江胸膛的心跳声,沉稳,有力。

一下。

又一下。

将她从冰冷的地狱,重新拽回人间。

王江没出声。

那只刚捏碎九指爷喉骨的手,此刻正抚过阿欣的长发。

动作带着一丝生疏的笨拙。

指尖的煞气消散无踪,只余下失而复得的暖意。

他垂眸,看着怀里女孩苍白的睡颜,用气声在她耳边说。

“睡吧。”

“以后,不会再有这种事了。”

“我保证,这世上再没人敢动你一根头发。”

……

翌日清晨。

破旧的筒子楼被一道不该属于这里的风景线,劈开了嘈杂的日常。

数辆崭新锃亮的黑色轿车,悄然停在路边,车身在晨光下反射着森冷的光。

“哪家发财了?”

“看那车牌,乖乖,都是惹不起的人物!”

街坊邻居推开窗户,或是端着饭碗凑在门口,对着这阵仗指指点点。

议论声中,车门洞开。

王江抱着仍在浅睡的阿欣下了车。

他的动作很轻,调整着自己的身躯,只为让怀里的人睡得更安稳。

紧接着,阿彪带着几名黑西装保镖从后车下来,一言不发,分列两旁。

他们站姿笔挺,眼神锐利。

那股尸山血海里磨砺出的煞气,无声地扩散开来。

邻里间的议论声戛然而止。

所有看热闹的视线,都触电般收回、垂下。

人群无声地向两侧退开,让出一条路。

王江目不斜视,抱着阿欣,走向那扇熟悉的、锈迹斑斑的铁门。

还未走近,屋内便传来压抑的哭泣,和一个男人绝望的叹息。

是阿欣的父亲,祥叔。

王江脚步一顿,示意阿彪等人在门外。

他抬手,叩响房门。

咚,咚咚。

哭声与叹息骤停。

屋内死寂。

几秒后,一个警惕又发颤的男声响起:“谁……谁啊?钱我们……我们真的没有了……”

“祥叔,是我,阿江。”

王江的声音温和,穿透了薄薄的铁门。

屋内立刻传来桌椅碰撞的杂乱声,和一个跌跌撞撞的脚步声。

吱呀——

铁门拉开一道缝。

门后,是祥叔。

头发白了大半,胡茬邋遢,眼窝深陷,满是血丝。

几夜之间,他几乎老了十岁。

当他看清门外的王江,看清王江怀里安然无恙的女儿时,那根紧绷了一夜的弦,断了。

他身子剧烈一晃,僵在门口,没了半点力气。

“爸!”

怀里的阿欣被惊醒,看到父亲一夜苍老的模样,眼泪瞬间决堤。

她从王江怀里挣脱,如归巢的乳燕,扑进父亲怀中。

“爸!我回来了!”

“阿欣……我的阿欣……”

祥叔一把抱住女儿,这个平日里沉默寡言的男人,此刻哭得像个孩子,老泪纵横。

他颤抖的手一遍遍抚摸女儿的头发和脸颊,确认这不是一场梦。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

许久,祥叔才松开女儿,他转向王江,眼神里是感激、愧疚、震撼交织的复杂情绪。

他嘴唇哆嗦,双腿一软,竟要直直跪下去。

王江伸手,稳稳将他扶住。

“祥叔,我是晚辈,您这是要折我的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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