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满载而归（1/2）

晨曦的光芒穿透柞树林的枝桠，在积雪上洒下斑驳的光影。林逍和虎子猫着腰，循着雪地上新鲜的鹿蹄印，一步步朝着林子深处摸索前进。十条猎狗紧随其后，脚步轻盈得几乎不发出声响，黑子走在最前面，鼻子贴着雪地，仔细嗅闻着空气中残留的鹿群气息，耳朵竖得笔直，警惕地感知着周围的动静。

“逍哥，你看这脚印，越来越密集了，估计离鹿群不远了。”虎子压低声音，眼神里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他紧了紧肩上的三八大盖，枪托贴在肩窝处，随时做好射击准备。

林逍点了点头，示意虎子保持安静。他抬眼望向前方，柞树林的轮廓渐渐变得模糊，取而代之的是更加陡峭的山势和茂密的针叶林——他们已经走进了完达山山脉的边缘地带。完达山山势险峻，林深树密，是野生动物的天堂，却也处处藏着危险，两人不敢有丝毫大意。

“这地方我以前也只来过两次，里面的野兽多，咱们得更小心。”林逍的声音压得极低，只有虎子能勉强听清，“鹿群既然往这边走，肯定是找水源或者觅食的地方，跟着脚印走，准没错。”

两人继续往前摸索前进了约莫半个多小时，脚下的积雪越来越厚，走起来愈发费劲。就在这时，黑子突然停下脚步，对着前方一片洼地低吼起来，声音低沉而警惕，不敢有丝毫张扬。

林逍和虎子立刻趴在雪地上，顺着黑子的视线望去。只见前方百米开外的洼地中，隐约出现了几个影影绰绰的棕色影子，身形矫健，在白雪的映衬下格外显眼。那些影子时不时低头啃食着什么，动作轻盈，轮廓看起来很像梅花鹿。

“是梅花鹿！”虎子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压低声音对着林逍说道，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些棕色影子，舍不得移开分毫。梅花鹿在这一带可不常见，尤其是这么大的族群，更是难得一见。

林逍的心跳也加快了几分，他缓缓举起右手，示意虎子不要乱动。“咱们现在在高处，洼地是下风口。”林逍一边观察着洼地的地形，一边低声分析，“梅花鹿的嗅觉比狍子还灵敏，要是让它们闻到咱们的气味或者火药味，肯定会立刻警觉起来，到时候再想捕猎就难了。”

虎子点点头，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这个时候最忌讳慌乱，一旦惊动了鹿群，之前所有的努力都将白费。两人立刻趴在雪地上，开始缓慢地匍匐前进，身体紧贴着地面，双手和膝盖用力，一点点朝着坡下挪动，尽量不发出任何声响。

雪地上的寒气透过厚厚的棉袄渗进来，冻得两人浑身发麻，脸颊和耳朵更是冻得通红。但他们丝毫没有察觉，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前方的鹿群身上。猎狗们也都趴在雪地上，紧紧跟在两人身后，只有尾巴偶尔轻轻扫动一下，驱赶着落在身上的雪花。

就这样，两人在雪地里慢慢爬了足足有十几分钟，才爬到坡边一处茂密的灌木丛后面。这里是绝佳的隐蔽地点，既能清晰地观察到洼地中的鹿群，又不容易被发现。林逍小心翼翼地拨开灌木丛的枝叶，朝着洼地望去，这一次，他终于看清了鹿群的全貌。

洼地中一共有五只梅花鹿，三只成年鹿，两只幼鹿。成年鹿体型健壮，毛色呈棕红色，身上布满了白色的斑点，像极了盛开的梅花；其中一只成年鹿头上还长着一对粗壮的角，角上分叉分明，一看就是族群中的雄性首领。两只幼鹿体型较小，毛色稍浅，紧紧跟在成年鹿身边，时不时蹭一蹭成年鹿的身体，显得格外亲昵。

“好家伙，竟然有五只！还是带角的成年公鹿！”虎子凑到林逍身边，压低声音惊呼道，“这可是大收获，梅花鹿的肉细嫩，鹿茸更是宝贝，能卖个好价钱！”

林逍没有说话，眼神紧紧盯着那只带角的成年公鹿。这只公鹿体型最大，看起来最健壮，是最佳的捕猎目标。但距离还有一百多米，这个距离对于射击来说不算近，尤其是在这种有风的环境下，想要精准命中，难度不小。

“虎子，咱们俩一起打这只带角的公鹿。”林逍转过头，对着虎子低声说道，“一百多米的距离，我没十足的把握，咱们同时开枪，你瞄准它的脖子，我打心脏部位，这样能提高命中率，确保一击毙命。”

“好！就这么办！”虎子立刻点头答应。他对自己的三八大盖很有信心，三八大盖射程远、精度高，一百多米的距离，只要瞄准了，命中率很高。他缓缓端起三八大盖，透过准星，瞄准了那只公鹿的脖子。

林逍也端起了56半，调整好呼吸，双眼透过准星，死死地盯着公鹿的心脏部位。他深吸一口气，屏住呼吸，让自己的身体保持稳定，手指轻轻扣在扳机上，做好了射击的准备。

洼地中的梅花鹿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的降临，那只公鹿还在低头啃食着雪地里的枯草，其他的梅花鹿也各自分散开来，悠闲地觅食。阳光洒在它们身上，白色的斑点在棕红色的皮毛上格外显眼，构成了一幅宁静的画面。

“准备，开枪！”林逍低声喊出指令的同时，手指猛地扣动了扳机。

“砰！砰！”两声枪响几乎同时响起，声音在寂静的山林里格外响亮，震得周围的树枝都微微颤抖。两颗子弹呼啸着朝着洼地中的公鹿飞去，精准地命中了目标。

那只带角的成年公鹿身体猛地一颤，脖子和胸口处瞬间渗出鲜血，染红了周围的白雪。它踉跄着往前走了两步，四肢一软，重重地倒在了雪地上，抽搐了几下就不再动弹了。

其他的梅花鹿被突如其来的枪声吓得魂飞魄散，纷纷抬起头，朝着枪声传来的方向望去。当它们看到坡上的林逍和虎子，以及倒在地上的公鹿时，立刻发出一声惊恐的嘶鸣，转身就朝着洼地深处跑去。它们的速度极快，像一阵风一样，转眼间就消失在了茂密的树林里，只留下雪地上一串杂乱的脚印。

“中了！”虎子兴奋地大喊一声，从雪地上爬起来，就要朝着洼地冲下去。

“等等！先看看周围有没有其他危险！”林逍一把拉住虎子，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树林。在这深山老林里，枪声很可能会吸引来其他野兽，不能掉以轻心。

两人在坡上观察了片刻，确认周围没有其他异常动静后，才朝着洼地中的公鹿跑去。猎狗们也跟了上来，兴奋地围着公鹿转圈圈，时不时对着公鹿低吼几声，像是在庆祝捕猎成功。

“这鹿真够壮实的，少说也有一百二三十斤。”虎子蹲下身，拍了拍公鹿的身体，脸上满是喜悦，“逍哥，还是你枪法准，一枪就命中了心脏。”

“你也不差，脖子上那一枪也很关键，直接打断了它的动脉。”林逍笑了笑，放下手中的56半，从背篓里拿出匕首和五个行军水壶。他们这次进山，特意带了五个水壶，就是为了装猎物的血液，尤其是梅花鹿的心头血，更是难得的好东西，回去泡酒会很滋补。

“先放血，不然血液凝固了，心头血就不好取了。”林逍说道，用匕首在公鹿的脖子处划开一个小口，然后把一个行军水壶的瓶口对准伤口，接住流出来的血液。梅花鹿的血液温热，顺着伤口缓缓流入水壶中，很快就接满了一壶。

“这枪眼有点多，流了不少血，等会儿剥皮怕是要多费点劲，鹿皮估计也保不全完好了。”虎子看着公鹿身上的两个枪眼，有些心疼地说道。

“没办法，为了确保命中，只能这样了。”林逍一边说，一边换了一个水壶继续接血，“好在咱们主要是为了心头血，这些流出来的血也不能浪费，都装起来，回去也能派上用场。”

两人轮流换水壶，一共接了三壶鹿血。等鹿血不再往外流的时候，林逍用匕首小心翼翼地剖开公鹿的胸膛，取出了它的心脏。心脏还带着余温，上面有一个清晰的枪眼，正是林逍刚才打中的地方。

“把这个专门留出来，装心头血回去泡酒。”林逍把心脏放在一个干净的布上，然后用匕首划破心脏，把里面残留的心头血倒进第四个水壶里。虽然只有小半壶，但这可是最精华的部分，比普通的鹿血珍贵多了。

接下来，两人开始处理公鹿的内脏。林逍用匕首把公鹿的内脏全部掏了出来，放在雪地上。他把鹿心和鹿肝留了下来，这两样都是美味的食材，回去可以炒着吃或者炖着吃；其余的内脏则扔给了旁边的猎狗们。

猎狗们早就等不及了，看到扔过来的内脏，立刻围上去争抢起来，吃得狼吞虎咽。黑子作为头狗，优先享用了最好的一部分，其他的猎狗也都恪守秩序，没有出现争抢打闹的情况。

“这些狗子们也辛苦了，给它们补补身子。”虎子说道，看着猎狗们吃得津津有味，脸上露出了笑容。

处理完内脏，两人开始剥皮。林逍用匕首在公鹿的后腿处划开一个口子，然后顺着皮肤和肌肉的缝隙，一点点把皮剥下来。剥皮是个技术活，需要小心翼翼，不能把皮弄破。虎子在一旁帮忙，按住公鹿的身体，让林逍更好地操作。

两人忙活了足足有半个多小时，才把整张梅花鹿皮剥了下来。受枪眼影响，鹿皮胸口和脖颈处有两处破损，但好在整体还算完整，毛色光亮，斑点清晰，依旧是一张不错的皮子。林逍把鹿皮摊开，放在雪地上晾着，等稍微晾干一点再卷起来放进背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