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小雅被掳(1/2)

春风刚漫过红旗农场的黑土地,残雪还在沟渠角落凝着最后一抹清冷。田埂上的枯草已悄悄顶出嫩黄芽尖,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养殖区的狍子圈旁,林美娥正弯腰给狍子添喂新晒的草料。袖口挽到小臂,露出被农活磨得结实匀称的胳膊,脸颊沾着细碎的草屑,眼神却亮得像淬了光。

自从三年前被婆家狠心赶出家门,她带着年幼的小雅投奔农场,便把所有心思都扑在了活计上。狍子区被她照料得井井有条,狍子个个毛色光亮、精神抖擞。

去年一年,光是工钱就领了四百八十块,加上大棚蔬菜和养殖场的分红,竟攒下三千二百块。这笔钱虽不算巨款,却让娘俩的日子越过越稳。她望着不远处和小伙伴嬉闹的小雅,心里盘算着等孩子再大些,就送她去县城读书,往后的日子总算有了盼头。

可这份来之不易的安稳,终究还是被人觊觎上了。林美娥的婆婆王老太,一个在十里八乡出了名的尖酸刻薄货,出身老王家。自从儿子王强意外去世后,性子愈发蛮不讲理、贪得无厌。

不知从哪听来的闲话,说红旗农场今年收成大好,林美娥一年能挣好几千,比村里最能干活的壮劳力挣得还多。这消息像块烧红的烙铁,烫得她坐立难安。

一想起当初把林美娥赶出门时,没捞着半点好处,如今看着这“丧门星”在农场过得风生水起,心里的嫉妒和贪婪就像荒草般疯长。连带着王成媳妇也整日在她耳边撺掇,手指戳着炕沿骂林美娥忘本,占着老王家的名头享清福。

昏暗的土坯房里,王老太坐在炕沿上,吧嗒着旱烟袋。烟锅里的火星子明灭不定,映着她那张布满褶皱、透着凶光的脸,连眼角的皱纹都透着刻薄。

炕边,王成媳妇正纳着鞋底,针线戳得“嗤嗤”响,嘴里阴阳怪气地嘟囔:“娘,您瞧瞧那林美娥,在农场吃香的喝辣的,挣了钱就只顾着自己和那小崽子,连咱老王家的门都不登,真是个没良心的丧门星!”

她顿了顿,语气里满是抱怨:“咱王成整日在家待着,连口顺心酒都喝不上,她倒好,给那小崽子买花棉袄、做新布鞋,日子过得比谁都滋润!”

王成则蹲在地上,抠着指甲缝里的泥垢,一脸馋相,眼神里满是对钱财的渴望:“娘,要不咱直接去找她要俩钱花花?就说家里揭不开锅了,她总不能不管吧?”

王老太狠狠磕了磕烟袋锅,烟灰落在脏污的裤腿上也浑然不觉,瞪着王成骂道:“没出息的东西!就知道要俩钱凑活日子!那丧门星手里攒了不少,光要哪够?”

她眼底闪过一丝恶毒的算计,声音压得更低:“男人死了就想撇下老王家,门都没有!小雅是咱老王家的种,把那小崽子抓来当筹码,不愁她不把钱乖乖送来!”

王成媳妇眼睛一亮,立刻放下针线凑到炕边,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娘说得太对了!那小雅可是林美娥的命根子,抓了她,还怕那丧门星不低头?”

她掰着手指头盘算:“最少要她五千块,够咱王成去赌坊潇洒半年,我也能添件新花袄、买盒香粉!”

王老太斜了王成一眼,伸手在他胳膊上狠狠拧了一把,疼得王成龇牙咧嘴。“你听听你媳妇,都比你有出息!”王老太斥道。

“那丧门星是咱老王家明媒正娶的媳妇,男人走了,她挣的钱本就该归咱老王家!”她顿了顿,吩咐道,“你去把小雅抱回来,藏到后山那间破窑里,我去跟她谈条件。”

王老太的语气愈发狠戾:“不给钱,就别想见到小崽子!实在不行,就把小雅卖给山里头没娃的人家,换笔钱养老,也让那丧门星一辈子活在悔恨里!”

王成被拧得直抽气,却被钱迷了心窍,瞬间来了精神,搓着手嬉皮笑脸地说:“娘,这主意妙!我这就去农场探探路!”

王老太却摆了摆手,阴沉着脸按住他:“急什么?那红旗农场人多眼杂,还有个姓李的场长镇着,硬来肯定不成。”

她想起过往的碰壁,语气带着不甘:“当初我带着你去闹着要抓小雅,还不是被林守业那个老不死的拦着赶了回来?这次得玩点阴的。”

她顿了顿,细细盘算着:“等傍晚天暗下来,农场里人都忙着回家做饭,你去打谷场抱人,我在边上望风。得手后咱娘俩分两路跑,你带着小雅往后山窑里藏,我往大路跑引开追兵,让他们摸不清虚实。”

说着,她凑近王成耳边,压低声音补了句:“下手重点,死死捂住那小崽子的嘴,别让她出声,就算哭晕了也没事。只要人在咱手里,林美娥就得乖乖听话!”

王成媳妇在一旁连连附和:“对,别心软!那小崽子也是个克星,克死了她爹,留着也没用,正好换钱补贴家用!”

王成连连点头,脸上露出猥琐又贪婪的笑。母子俩、婆媳俩一拍即合,当晚就收拾了点干粮,趁着夜色偷偷往红旗农场赶去。

夜路难走,王老太一路深一脚浅一脚地挪着,心里的算盘打得噼啪响,嘴里还不停咒骂。“丧门星!靠着咱老王家的种混日子,挣了钱就想独吞,这次非扒你一层皮不可!”

她越骂越气,定下底线:“五千块少一分都不行,还得让你每月给咱送粮食、送柴火,不然就别想见到小雅!”

王成跟在后面,脑子里全是赌坊里的热闹景象。他一边走一边盘算着,拿到钱后先去赌几局,再买几壶好酒,全然不顾小雅是自己的亲侄女,更没想过这举动会给孩子带来多大伤害。

王老太瞥了他一眼,看出了他的心思,又骂道:“你也别光顾着赌,把人看好了,要是让那小崽子跑了,我打断你的腿!”

她抛出诱饵:“等拿到钱,给你媳妇添件衣裳,剩下的都归你,但你得听话,别坏了我的事!”王成连忙应道:“娘,我知道了,保证把人看好,绝不让她跑了!”

在王老太眼里,林美娥从来都是可以随意拿捏的软柿子,小雅更是她敛财的工具。至于亲情、道义,她半分都不懂,只想着捞尽好处,目光短浅又恶毒无比。她压根没想过偷孩子是犯法的事,只觉得凭着老王家的身份,就能为所欲为。

次日午后,春日的阳光格外和煦,红旗农场的打谷场上热闹非凡。积雪融化后的场地带着湿润的泥土气息,暖洋洋的阳光洒在身上,让人浑身舒坦。

几个半大的孩子聚在一起,手里攥着几挂小鞭,你一言我一语地商量着怎么放才热闹。王小奇也在其中,正和小雅凑得极近,耐心地给她讲解怎么点燃小鞭才安全。

小雅穿着林美娥给她做的花棉袄,红底碎花的布料格外惹眼。头发被梳成两个羊角辫,脸蛋冻得红扑扑的,像个熟透的苹果。她手里攥着一根小木棍,好奇地戳着地上的小鞭,眼里满是欢喜。

自从到了农场,小雅就再也不用看王老太的脸色。有林美娥细心照料,有林逍、虎子等人时时照着,性子也渐渐开朗起来,不再像以前那样怯懦。她每天都跟着农场的孩子们一起玩耍,一口一个“舅舅”喊着林逍,亲近得不行。

打谷场角落的干草堆后,王老太和王成正猫在里面,大气都不敢出,死死盯着场中的小雅,眼神里满是贪婪和阴狠。

王老太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对王成说:“看到没?那小崽子就在那,身边就一个半大孩子陪着,正好下手!”

她叮嘱道:“等会儿人再少点,你就猛地冲过去,一把捂住她的嘴抱走。动作要快、要狠,别拖泥带水,免得夜长梦多!”

王成搓了搓手,眼神里满是贪婪,却又带着几分怯懦,小声嘀咕:“娘,万一被人发现了咋办?农场里人多,要是被李场长撞见,咱可就惨了。”

王老太狠狠瞪了他一眼,恨铁不成钢地骂道:“废物!天快黑了,光线暗,谁能看清脸?再说了,那是咱老王家的种,我带亲孙女回家,谁敢拦?”

她顿了顿,又阴恻恻地补充:“你记住,别跟她废话,要是她挣扎,就使劲捂嘴,绝不能让她出声,尽快带到后山破窑里藏好。”

王老太打得一手好算盘:“等我把林美娥那丧门星的钱骗到手,就把这小崽子锁起来,每月都去要一次钱,这辈子都靠着她过活,也算是弥补她爹早死的亏空!”

王成被这话鼓了劲,眼里的怯懦渐渐消散,只剩下对钱的渴望。他点点头,早已把良知抛到了脑后。

王老太又仔细叮嘱,语气里满是狠戾:“要是有小孩问起,你就说你是她小叔,我是她奶奶,特意来接她回老王家过年,先把人骗走再说。”

她放出狠话:“那丧门星要是敢不给钱、敢讨价还价,咱就说要把小雅卖给山里人,让她这辈子都见不到女儿!我就不信,她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崽子落到那地步!”

说着,她又往场中瞥了一眼,看到小雅正笑得眉眼弯弯,眼底的恶意更浓了,往地上啐了一口:“小孽种,倒过得舒坦,等把你抓起来,看谁还能护着你!”

王老太越想越气:“你娘那丧门星挣的钱,本就该是咱老王家的,拿你的命换钱,也是应该的!”王成被娘的话彻底鼓噪起来,摩拳擦掌地等着天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快点抱走小雅,拿到钱去赌坊逍遥快活。

夕阳渐渐西沉,把天空染成了一片浓郁的暗红。农场里升起袅袅炊烟,饭菜的香气混杂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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