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该赚的钱都赚(1/2)

春风裹着东北黑土地的湿凉气息,卷过红旗农场的养殖场,棚子里的喧闹劲儿比前些日子更盛了几分。这半个月来,养殖场的禽畜出栏量跟坐了火箭似的往上蹿,林逍每天揣着账本,笑得嘴角就没下来过。

环颈雉陆陆续续销出去六百多只,那些色彩斑斓的长尾羽、亮闪闪的翼羽,林逍都特意叮嘱工人单独收拾出来,用清水泡在大缸里,半点没糟践。野兔更不用说,五千只的销量,把几个大圈都腾空了大半,兔皮扒下来绷在竹篾上,晾在铁丝上,白花花的一片,风一吹哗哗响。狍子那边讲究个细水长流,为了维持种群数量,只挑着成年的卖了七十五只,狍子皮整张剥下来,带着淡淡的绒毛,摸着别提多舒服了。

“逍哥,狍子圈里的种群密度正好了,再卖就得伤底子了。” 王小宝扒拉着算盘,珠子撞得噼里啪啦响,“你前几天从周边猎人手里收的那三十只活狍子,一百八一只收的,入了圈就撒欢,昨儿我瞅着有两只母狍子都显怀了,肚子圆滚滚的。”

林逍正蹲在兔皮堆里挑拣,闻言抬头,手里捏着一张厚实的兔皮,指腹摩挲着上面细密的绒毛,拍了拍上面的浮灰:“那三十只狍子,不亏。猎人手里的货都是野生的,野性足,跟咱圈养的配种,后代体格能壮不少,抗病性也强。” 他顿了顿,把兔皮扔给旁边的虎子,“对了,野兔养殖场那五成分成,我今儿就划走了,剩下的你跟场里的老少爷们按比例分,别亏了大家伙,尤其是那些喂兔子的老头老太太,一分一厘都得算清楚。”

虎子正帮着翻晒狍子皮,手里攥着根竹竿,闻言咧着嘴笑:“逍哥你放心,这账我早算清楚了,连夜里喂料的额外补贴都没落下,大家伙都没意见。你这脑子就是活,不光会卖活物,还能从骨头缝里抠出钱来,这兔皮羽毛的,换别人手里估计就扔了。”

林逍哈哈一笑,转身冲着院子里喊:“婶子们,嫂子们,奶奶们,都过来搭把手了啊!有大活儿干了!”

喊声刚落,就见七八道身影从各处钻了出来,都是农场里手脚麻利的老娘们,手里拎着木盆、搓板、针线笸箩,脸上带着笑。打头的张婶,嗓门比铜锣还亮,踩着碎步就跑了过来:“逍哥,啥活儿啊?是不是又有挣钱的路子了?俺家那口子昨儿还念叨,说跟着你干,日子越来越有奔头了!”

“那可不!” 林逍指着堆在墙角的环颈雉羽毛,又指了指兔皮堆,“这些漂亮羽毛,咱给它拾掇干净了,能换大钱!还有这些兔皮,都做成帽子手套,三张皮做一顶帽子,两张皮做一双手套,比卖生皮子值钱多了!”

张婶眼睛一亮,撸起袖子就往羽毛堆跟前凑,伸手捻起一根五彩的长尾羽,对着太阳瞅了瞅:“啧啧,这羽毛真鲜亮!这有啥难的!咱东北老娘们,搓衣裳洗被单子都是一把好手,洗几根羽毛还不是小菜一碟!做帽子手套更是家常便饭,俺闺女的棉帽子,年年都是俺亲手缝的!”

旁边的李奶奶,七十多岁的人了,身子骨还硬朗得很,手里攥着根大棒槌,笑着打趣:“逍哥啊,你这是把咱这些老婆子都当聚宝盆使唤呢!不过咱乐意,跟着你干,就没亏吃过,去年冬天的棉鞋,还是你给俺们发的劳保呢!”

林逍笑着给每人递了根烟,自己也点上一根,烟雾袅袅升起:“婶子们,奶奶们,咱丑话说在前头,这活儿得细着来。羽毛得一根一根洗,先拿温水泡半个时辰,再用软毛刷轻轻刷,不能搓,不能拧,洗完了晾在阴凉处阴干,可不能暴晒,晒干了三十根一捆,拿棉线扎起来,扎得匀匀实实的。兔皮做帽子手套,尺寸得按我画的样儿来,三张皮拼一顶帽子,两张皮做一双手套,针脚得密实,不能漏风,狍子皮整张处理,刮干净油脂就行。工钱都给你们算清楚 —— 一捆羽毛五毛,一双手套五毛,一顶帽子三毛,一张狍子皮七块手工费,咋样?”

“妥了!” 众人齐声应和,嗓门震天响。张婶手快,已经捞起一把环颈雉的长尾羽,放进木盆里,“逍哥你就是敞亮!比那抠门的包工头强多了!人家包工头恨不得把一分钱掰成两半花,你倒好,工钱给得足,还管茶水!”

院子里瞬间就热闹起来了。大木盆里倒上温热的井水,撒上点碱面,婶子们蹲在盆边,手里捏着羽毛,跟绣花似的轻轻揉搓。阳光洒在她们的花头巾上,映得那些五彩的羽毛愈发鲜亮,红的像火,绿的像玉,蓝的像天。

“你瞅这羽毛,跟大姑娘的花裙子似的,真好看。” 李奶奶眯着眼,手里的羽毛在水里晃了晃,水珠顺着羽枝滚落,“当年我年轻的时候,还用这环颈雉羽毛插在发髻上呢,你大爷瞅着了,愣是追了我三条街,把鞋都跑掉了一只。”

这话一出,院子里顿时爆发出一阵哄笑,连树上的麻雀都被惊得扑棱棱飞走了。张婶笑得直拍大腿,手里的羽毛都掉在了地上:“李奶奶,你可别逗了!就大爷那闷葫芦性子,三脚踹不出个屁来,还能追着你跑三条街?我看是你拿着鸡毛掸子追着他打吧!”

“你这死丫头,净揭我老底!” 李奶奶拿起一根羽毛就往张婶身上撩,笑得满脸皱纹都舒展开了,“当年要不是你大爷死缠烂打,天天往俺家送野兔子,我能嫁给他?他还跟我吹呢,说自己打猎的时候,一枪能撂倒三只环颈雉,结果第一次跟我约会,就掉进了雪窟窿里,冻得直哆嗦,逗死我了!”

虎子蹲在旁边整理兔皮,手里拿着剪刀修剪边角,听得哈哈大笑,忍不住插了一嘴:“张婶,你家那口子前儿个是不是又跟你犟嘴了?我瞅着他昨儿个吃饭的时候,碗里的咸菜都比别人少半碗,是不是被罚了?”

张婶脸一红,拿起搓板就作势要打,虎子吓得一蹦三尺高:“你这臭小子,敢拿你婶子开涮!回头我就跟你媳妇郑云说,你昨儿个跟王老三他们偷偷摸鱼,还喝了二两小烧,回来吐了一地!”

虎子立马告饶,双手举过头顶:“婶子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你可别跟郑云说,她知道了,我得跪一晚上搓板,膝盖都得跪肿了!”

院子里的笑声更响了,连林逍都忍不住笑出了声。东北人的唠嗑,就跟锅里的杀猪菜似的,热热闹闹,荤的素的掺在一起,透着股子接地气的热乎劲儿。

这边洗羽毛的洗羽毛,那边做皮货的也没闲着。几张长条桌拼在一起,兔皮被用竹篾撑开,先拿草木灰反复揉搓去油,再用清水漂干净,晾到半干的时候,就开始裁剪。张婶的针线活是一绝,按着林逍画的纸样,拿着剪刀咔嚓咔嚓,三下五除二就剪出帽子和手套的雏形,三张兔皮凑一顶帽子,两张兔皮拼一双手套,针脚缝得又密又匀,还在帽子檐上缝了两个短短的兔耳朵,看着就招人稀罕。

“逍哥,你瞅我做的这帽子,多带劲!” 张婶举起一顶刚缝好的帽子,冲林逍晃了晃,指尖还捏着一根针线,“城里的小丫头片子见了,指定抢着买!俺还在里面絮了点新棉花,戴着暖和!”

林逍凑过去瞅了瞅,伸手摸了摸帽子的针脚,确实密实得很,点头称赞:“婶子你这手艺,不去开个裁缝铺都屈才了。手套做得厚实点,指尖那儿多缝两层,东北的冬天冷,咱这手套得能护住手腕子,还得耐磨,不能一冻就裂。”

“放心吧!” 张婶拍着胸脯,嗓门响亮,“咱做的手套,里面再絮点新棉花,外面缝上加固的线,零下三十度都冻不透!俺家那口子冬天上山砍柴,戴的就是俺做的手套,一点不冻手!”

狍子皮的处理更讲究,李奶奶带着两个老婆子,拿着特制的刮刀,一点一点刮掉皮子背面的油脂和筋膜,动作轻柔得跟抚摸婴儿似的。“逍哥,这狍子皮可得细着刮,” 李奶奶一边刮,一边念叨,手里的刮刀贴着皮子移动,“刮狠了就破了,刮轻了油脂去不干净,放久了容易臭,还招虫子。当年我老伴儿打猎回来的狍子皮,都是我这么处理的,一张皮子能铺好几年,越铺越软和。”

林逍蹲在旁边,递过一碗晾好的茶水,又给李奶奶捶了捶背:“奶奶你歇会儿,别累着。这些狍子皮,都是要卖给外贸公司的,人家要的就是咱这东北的好皮子,刮得干净,摸得舒服。”

“外贸公司?” 张婶耳朵尖,听见这话凑了过来,手里还捏着半只没缝好的手套,针脚还挂在上面,“逍哥,咱这山沟沟里的东西,还能卖到外国去?外国人也喜欢咱这兔皮帽子、狍子皮褥子?”

“那可不!” 林逍喝了口茶水,放下碗,掏出兜里的大哥大,拨了叶秋的电话。没一会儿,电话那头就传来叶秋那咋咋呼呼的声音,带着京城特有的京腔,隔着话筒都能听出他的兴奋:“逍哥!啥风把你给吹来了?是不是又有好货了?我跟你说,上次你那批山货,外贸公司的人抢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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