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血债血偿惩恶贼,侠骨柔情送归途(1/2)

羊肠小道上的血腥味还没散,穿洗得发白蓝布襦裙的少妇李秀莲盯着地上瘫软的许广田,眼前突然闪过三天前的画面——相公举着锄头护着她和五岁的儿子,被许广田一刀砍在脖子上,血喷了她满脸;儿子哭着扑过去,被那贼一脚踢飞,脑袋撞在石头上,软得像团烂泥。她攥着强盗掉落的枣木棍,指节因为用力泛白,襦裙的下摆还沾着从家里带出来的灶灰,那是她最后想给儿子做饼的痕迹。

“你这杀千刀的畜牲!”李秀莲扑到许广田面前,一棍砸在他断腿上,“这一棍是替我男人打的!”许广田痛得嚎了一声,刚要骂,第二棍又落下来,“这是替我儿打的!”枣木棍带着风声,一下接一下砸在许广田身上,从腿到腰,再到胳膊,起初是狼嚎般的惨叫,后来只剩哼哼,最后连气都喘不上了。李秀莲直到胳膊酸得抬不起来,才“哐当”扔掉棍子,瘫坐在地上大哭:“相公!娃!娘给你们报仇了啊!”

旁边穿青灰布裙的王二婶和穿粉色布褂的陈小妹也红了眼。王二婶的丈夫被山匪烧死在屋里,陈小妹的哥哥为了护她,被马钢劈成了两半。两人捡起地上的单刀,走到那些哼哼唧唧的匪寇跟前,刀光起落间,惨叫声一个个停了。陈小妹手抖得厉害,刀砍偏了好几次,却咬着牙补刀:“你们这些杂碎,也有今天!”

另一边,穿葱绿短褂的毛晓燕还在打马钢。她的青布裙沾了泥污,袖口被树枝刮破,露出细瘦却有力的胳膊。马钢像条死猪似的趴在地上,两条腿都断了,却还硬撑着哼叽。毛晓燕想把他挑翻过来打心口,可使出全身力气,马钢还是纹丝不动。张睿站在旁边,见她急得额头冒汗,轻轻一挥手,一股无形的内力托着马钢翻了个身,脸朝上摔在地上,震得他闷哼一声。

“多谢张公子!”毛晓燕回头笑了笑,眼里还含着泪,却多了份畅快。她举起棍子,一棍砸在马钢的肚子上:“这是替王大爷打的!”又一棍,“替李婆婆打的!”马钢的脸从铁青肿成了紫茄色,起初还嘴硬骂“小贱人”,后来只能随着棍子起落哼唧。等其他女子都围过来,毛晓燕深吸一口气,最后一棍狠狠砸在他脑门上,马钢的眼睛一下瞪圆,再也没了声息。

毛晓燕扔掉棍子,走到张睿面前“扑通”跪下,磕了三个响头:“多谢公子救命大恩!毛晓燕这辈子都记着您的情!”李秀莲、王二婶她们也跟着跪下,哭声混着道谢声,在山谷里回荡。张睿知道这是她们心里的坎,没去扶,等她们磕完头才开口:“快起来吧,天色不早了,你们该回家了。”

六个女子站起身,抬头一看,太阳早落到山后头了,天边只剩一抹橘红。毛晓燕皱着眉道:“路我们认得,可这山里一到晚上就有狼叫,还有野猪,我们……我们不敢走。”她说着往张睿身后缩了缩,葱绿短褂的衣角都在抖——白天被山匪抓的时候,她亲眼看见一头狼叼走了村里的小羊。

“救人救到底。”张睿笑了笑,月白锦袍在暮色里泛着柔和的光,“你们在前头走,我在后面跟着,保你们安全。”“真是太谢谢公子了!”女子们齐声道谢,毛晓燕带头,沿着小道往山下走。刚下了山坡,天色就彻底黑了,好在是月初,一轮残月早早挂在天上,洒下淡淡的光。

走了没多远,不远处的树林里突然传来“嗷呜——”的狼嚎,声音又长又瘆人。穿粉色布褂的陈小妹吓得腿一软,蹲在地上哭了:“我怕……我腿软走不动了!”她才十五岁,是六个女子里最小的,布褂的领口还绣着朵小梅花,是她娘生前给她绣的。

张睿走过去,声音温和:“别怕。你们都把耳朵捂住,我让它们不敢叫。”女子们连忙捂住耳朵,张睿深吸一口气,突然长啸一声——这啸声不像人声,反倒像龙吟虎啸,震得树叶“哗哗”落,顺着山谷传出去老远。啸声一停,整个山谷都静了,连虫鸣都没了,刚才的狼嚎更是销声匿迹。

原来那些狼是在划分地盘,正准备觅食,突然听到这么霸道的啸声,吓得全趴在地上装死,过了好一会儿才夹着尾巴跑了。可树林里太静了,黑黢黢的树影像鬼怪似的,陈小妹刚走两步,又蹲了下来:“还是怕……”张睿无奈,只好弯腰:“上来,我背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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