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7章 遭遇“山魈”(2/2)

戴钢盔的身影晃了晃,向后倒下。两个护卫立刻扑上去,但已经晚了。

“目标清除。”水生的声音依旧平静。

指挥官被狙杀,“山魈”的攻势明显一滞。但只停滞了几秒钟,很快又恢复了秩序——显然,他们有二号指挥系统。

“撤!”林锋下令。

目的已经达到:打乱敌人节奏,争取时间。现在必须撤退,否则一旦被合围,这几十号人全得交代在这里。

部队迅速撤离小土坡,向东南方向追主力。但“山魈”紧追不舍,而且战术变了——不再追求全歼,而是像毒蛇一样,咬一口就退,再咬一口,不断造成伤亡。

又一个战士倒下,大腿中弹,鲜血喷涌。

“救他!”林锋吼道。

两个战士冒着弹雨冲过去,拖着伤员后退。但速度慢了,敌人的子弹追着他们打。

水生突然调转枪口,朝追兵方向连开三枪。没有瞄准镜辅助,全凭感觉。三枪过后,敌人的火力明显弱了——至少有三个射手被压制或击伤。

“快走!”

部队终于撤进更密的灌木丛。这里地形复杂,“山魈”的追击速度明显慢了下来。但林锋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凌晨三点,部队在一个山洞里暂时休整。

清点人数:牺牲七人,重伤五人,轻伤十一人。而战果,根据水生的观察,至少击毙“山魈”八到十人,包括一名指挥官。

“亏了。”李文斌脸色铁青,“咱们的伤亡比他们大。”

林锋没说话,蹲在一个重伤员身边。伤员腹部中弹,肠子都流出来了,沈寒梅不在,只能由卫生员简单包扎。但谁都看得出来,他活不长了。

伤员很年轻,可能不到二十岁,脸上还带着稚气。他抓住林锋的手,手很凉。

“团……团长……桥……炸了吗?”

林锋握紧他的手:“还没。但快了。”

“那……那就好……”伤员艰难地笑了笑,“我……我没白死……”

他的手松开了。

林锋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里只剩下冰冷的杀意。

“团长。”水生走过来,递过来一个东西。

是一枚弹壳。美制.45acp手枪弹的弹壳,但底部有特殊的刻痕——一个很小的、像山魈脸谱的图案。

“是他们专门定制的弹药。”水生说,“我在那个指挥官尸体附近找到的。”

林锋接过弹壳,在手里转着。刻痕很精细,不是战场上的临时标记,而是生产时刻上去的。这说明,“山魈”是一支高度专业化、有自己标识的特种部队。

而且,他们显然研究过“雪狼”。

“他们知道我们的战术。”林锋说,“知道我们会分兵,知道我们会设伏,知道我们的撤退习惯。这不是偶然遭遇,是精心策划的伏击。”

“有内鬼?”李文斌问。

“不一定。”林锋摇头,“咱们打了这么多仗,战术特点早就被敌人摸清了。‘山魈’的指挥官如果是专业人士,完全可以通过战例分析出我们的套路。”

他站起身,走到洞口。外面夜色正浓,但东方的天际线已经开始发白。

“但他们也暴露了一些东西。”林锋说,“第一,他们兵力不会太多。特种部队讲究精不讲究多,今晚伏击我们的,最多两个排,六十人左右。第二,他们虽然训练有素,但实战经验可能不如我们。刚才的伏击,有几个细节很生硬——比如包抄时机早了五秒,比如火力分配不够均匀。”

水生点头:“我也注意到了。他们单个士兵素质很高,但小组协同有瑕疵。像是……练得多,打得少。”

“这就对了。”林锋说,“国民党军的美械部队,很多是训练场上练出来的,没经过血战。‘山魈’估计也差不多。”

他走回洞内,摊开地图。

“三道河桥暂时不能动了。‘山魈’在这附近活动,咱们去炸桥,等于自投罗网。但交通线必须切断——这是死命令。”

“那怎么办?”

林锋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最后停在一个位置:“改目标。不去三道河桥了,去这里。”

众人凑过来看。地图上标注着:老鹰沟铁路桥。

“这是沈长铁路的备用线,平时车少,守卫相对松懈。”林锋说,“炸了它,虽然效果不如三道河桥,但也能延缓敌人的补给速度。而且‘山魈’应该想不到咱们会突然改变目标。”

“但时间来得及吗?”李文斌皱眉,“老鹰沟离这儿三十多公里,咱们还得甩掉‘山魈’。”

“所以要分兵。”林锋说,“我带一连和狙击分队,在这里牵制‘山魈’。你带二营主力,绕路去老鹰沟。胡老疙瘩的爆破连现在应该炸完二道河桥了,我派人联系他们,让他们直接去老鹰沟跟你会合。”

“团长,这太危险了!您就带几十个人……”

“人少才好机动。”林锋说,“‘山魈’的目标是我,是‘雪狼’的主力。我在这里拖着他们,你们才能安全去炸桥。”

他看向洞里的战士们:“但我要自愿者。留下来的,很可能回不去。”

短暂的沉默。

然后,一个接一个的战士站了出来。

“我留下!”

“算我一个!”

“团长在哪我在哪!”

六十多人,几乎全部站了出来。包括那几个轻伤员。

林锋看着他们,喉咙有些发紧。但他知道,现在不是感情用事的时候。

“好。”他说,“一连、狙击分队留下,其他人跟李营长走。现在出发,天亮前必须脱离接触。”

“团长……”

“执行命令!”

李文斌红着眼睛,敬了个礼,带着大部队走了。

洞里只剩下六十八人。

林锋重新摊开地图,对水生和几个班长说:“现在,咱们来给‘山魈’上一课。教教他们,什么叫做真正的特种作战。”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点出几个位置。

“咱们不守,也不跑。咱们要主动出击,打游击。他们是狼群,咱们就当猎人。看谁熬得过谁。”

水生擦着狙击枪,独眼里闪着光:“早该这么干了。”

窗外,天色渐亮。

新的一天,新的猎杀,开始了。

而远在三十公里外,老鹰沟铁路桥静静横跨在山谷上,对即将到来的命运一无所知。

这场遭遇战,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