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 因果了断，心境无瑕（1/2）

星海残骸之间，万籁俱寂。

那毁灭性的殉爆风暴，已被江掠的混沌神体吞噬殆尽。

他悬浮于虚空，周身流转的混沌气息比之前更加凝练，深邃得仿佛能吞没一切探究。

一道柔和的精神波动，跨越虚空而来，带着绝对的敬意与服从。

“尊敬的强者，第七清扫舰队的威胁已解除。”

机械先知的声音，通过矩阵核心直接在江掠的意识中响起。

“您的恩情，机械全族将铭刻于核心序列的最顶层。”

江掠并未立刻回应。

他的注意力还停留在那些被他吞噬转化的能量上，感受着混沌神体内部每一分力量的增长。

他只是微微颔首，算是对这份感谢的接收。

对于机械族而言，这是救世之恩。

对于他而言，这不过是顺手为之。

就在他准备将注意力转向银河议会厅，准备清算下一笔账的时候。

毫无征兆地。

江掠的身体出现了一瞬的僵直。

那是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感觉。

仿佛有什么东西，一根看不见，摸不着，却真实存在，从遥远的过去一直缠绕在他生命本源之上的无形丝线，在这一刻，被一股外力干脆利落地剪断了。

不是一根。

是最后一根。

随着这根丝线的断裂，一种前所未有的空灵与轻盈，瞬间充斥了他的四肢百骸，乃至灵魂深处。

就像一个背负着无形枷锁行走了无数年的旅人，那副沉重的枷锁，在此刻轰然破碎，彻底化为虚无。

他甚至在此之前，都未曾察觉到那副枷锁的存在。

江掠闭上了双眼。

他的神念没有向外扩张，而是向内收敛，沉入了自己的本源核心。

在他的精神识海之中。

那尊由他自身之道凝聚而成的混沌圣魂，原本虽然强大无匹，但其表面，总萦绕着一层连他自己都难以察觉的、极淡的尘埃。

那是凡俗的因果。

是红尘的挂牵。

是属于“江掠”这个身份，在踏上星空之前，与那颗蓝色星球上的人与事，所产生的种种纠葛。

其中绝大部分，都随着他心境的提升与力量的增长，被自然磨灭。

但总有那么一丝最顽固的，源于最初的执念与纠缠，如同最细微的瑕疵，附着在他的道心之上。

这瑕疵平日里无伤大雅。

但在冲击更高境界，在追求那至高无上的“道”时，却可能成为最致命的破绽。

而现在。

那层最后的尘埃，消失了。

他的圣魂，在这一刻变得无比通透，如同宇宙中最纯净的一块琉璃，不染纤尘。

他的道心，圆融无漏，宛若一面被擦拭到极致的镜子，能够清晰地映照出宇宙的每一丝法则脉络，再无任何扭曲与折射。

一种明悟，自然而然地在他心中升腾。

与凡俗最后的因果，了断了。

他不知道在那遥远的太阳系，具体发生了什么。

或许是某个与他有过极深纠葛的人，彻底消亡。

或许是某段代表着他过去的往事，被时间彻底掩埋。

具体是什么，已经不再重要。

重要的是结果。

从此以后，他便是他，是行走于星海之间的江掠，再无一丝来自过去的牵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