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 教学相长(1/2)
田不易皱着眉头回到卧房,脚步沉重如灌了铅,眉宇间拧成一个川字,仿佛被无形的巨石压着心口。
他随手推开雕花木门,吱呀一声轻响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烛火摇曳的光影映在他圆润的脸上,显出几分罕见的凝重。
苏茹正坐在梳妆台前梳理长发,闻声转头,见田不易眉头皱得更深了,如刀刻般深邃,便放下玉梳,起身迎上,柔声问道:
“不易,大仁学得不顺利吗?看你心事重重的样子。”
田不易回过神,摇了摇头,肥厚的手掌在额头上揉了揉,仿佛要揉散那团愁云:
“大仁悟性不俗,很是顺利,就是大仁问我资质的事情。”
“资质?”
苏茹眉梢微挑,眼中闪过一丝好奇,缓步走近,轻轻握住田不易的手,温热的指尖传递着关切。
田不易看着枕边人,目光深沉如潭水,缓缓道:
“大仁问我资质是什么,有没有能改变资质的功法。”
苏茹闻言,唇角勾起一抹浅笑,笑声如银铃般清脆:
“这还真是孩子会问出的话题,资质天生就有,怎么可能会改变呢,就像天上的星辰,位置早已注定。”
田不易眉头锁得更紧,仿佛被无形的绳索勒住,沉声道:
“我也是这么说的,可资质真的没法改变吗?
我们是修道之人,本来就是在逆天而行,若是把修为归结为资质,那我田不易又怎么能和苍松比、怎么和掌门师兄比。”
他顿了顿,声音里透出一丝不甘:
“甚至水月的资质都比我强,可我田不易自认不弱于任何人,难道真的是因为万师兄称赞我‘内秀’吗?
这‘内秀’二字,听着像安慰,实则如针扎心。”
苏茹闻言,也开始思索起资质的问题,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田不易的手背,沉吟道:
“师父曾说过,我的资质不在道玄师兄、万师兄之下,只是这修为我还是要差许多,不易,你说得也有些道理,或许我们都被这‘天生’二字困住了。”
田不易目光灼灼地看向苏茹,眼中燃起一簇火焰,如暗夜中的星辰:
“师妹,我能感觉到,只要我能想通这个问题,那我的修为就会再度精进,这念头一起,心头便似有惊雷炸响。”
只是田不易与苏茹头一次接触这种直指本质的话题,二人讨论了一晚上,也是一头雾水,如坠迷雾之中,时而争辩,时而沉默。
田不易来回踱步,肥硕的身躯在烛光下拉出长长的影子,他时而拍案而起,时而颓然坐下,口中念念有词:
“资质若为天定,修道何谈逆天?”
苏茹则倚在窗边,望着窗外月色,轻声附和:
“或许我们该从根基入手,比如体魄,师父常说,道法如树,体魄是根。”
可二人没有丝毫感觉到疲惫,反而是神采奕奕,精神亢奋如饮甘露,眼中光芒愈发明亮。
直到宋大仁小小年纪,做好早饭,来叫师父、师娘吃饭,他轻敲房门,稚嫩的嗓音响起:
“师父、师娘,早饭备好了。”
他们二人才意识到,原来已经太阳东升,晨曦透过窗棂洒入,将房间染成一片金黄。
田不易、苏茹来到膳堂,桌上摆放着熬好的稀粥,以及清炒的蔬菜,香气袅袅,令人食指大动。
田不易尝了尝,眼前一亮,粥米软糯,蔬菜鲜脆,他放下碗筷,赞道:
“大仁,以后大竹峰的膳食,由你负责。”
宋大仁点头称是:“是,师父,我会努力的。”
田不易用完早膳,抹了抹嘴,正色道:
“大仁,本脉弟子入门头三年都要上山砍‘黑节竹’,一会儿你去拿一把柴刀,山上砍竹,记住,这是青云门的传统。”
宋大仁眼前一亮,好奇追问:“师父,为什么要砍三年的竹子,不能少砍些吗?”
田不易捋了捋胡须,解释道:
“那是为了锻炼你的体魄,若是体魄不好,便有无上妙法,也是难以修习,我们青云门源于道教,极重养生健体,道法修习到了深处,体魄便更是重要,就像建高楼,地基不牢,终会崩塌。”
宋大仁追问道,眼中闪着求知的光芒:“那师父,本门可有锻炼体魄的功法,比如像太极玄清道那样的功法?”
田不易闻言一滞,怎么锻炼体魄还需要功法,直接砍三年竹子不就行了吗,大竹峰这么多年不都这么过来了,他一时语塞,肥脸微红。
田不易绞尽脑汁,想了想道:“本门没有专门锻炼体魄的法门,砍竹便是最好的修炼,汗水浇灌,筋骨自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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