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兴修水利（1/2）

联合议事会的尘埃落定，如同在西疆这片躁动不安的土地上打下了一根定桩。然而，抽象的律法与架构，远不及一口甘泉、一片青草更能安抚人心，凝聚力量。夏明朗深知，必须尽快让民众看到“自治”带来的实实在在的好处，而水，便是西疆生存与发展的命脉，也是他施展阵道为民所用的第一个突破口。

议事会结束后的第五日，一支特殊的队伍便从月牙泉出发了。夏明朗亲自带队，成员包括精通勘探的工匠、熟悉本地水文地理的部落向导（巴图特意派了他手下最熟悉黑水河流域的老猎人乌恩其）、以及一支负责护卫和前期准备的“阵风”工兵小队。纪昕云当初留下的那张西疆地图被反复研究，上面已经用朱笔标注了数个潜在的水利节点。

他们的第一站，是位于月牙泉上游约八十里处的“鹰嘴峡”。据乌恩其和多个部落反映，近年来月牙泉水量有所减少，怀疑与上游用水增加及自然淤积有关。鹰嘴峡地势险要，是黑水河支流进入月牙泉绿洲前的最后一道关口，若能在此处设法稳固河床，调节水量，将对下游至关重要。

队伍跋涉两日，抵达鹰嘴峡。时值深秋，河水流量已然不大，裸露的河床和两岸被冲刷出的沟壑显示出雨季时的汹涌。峡谷两侧岩壁陡峭，犹如鹰喙对峙。

夏明朗没有急于下令动工，而是花了整整一天时间，亲自沿着峡谷上下游徒步勘察。他时而蹲下捻起河沙仔细观察，时而将手掌贴附在潮湿的岩壁上，闭目感应。旁人只道他在观察地形，唯有他自己知道，他正在以《无字阵典》中记载的“地脉感应篇”法门，结合自身阵王境界的感知，探查此地水脉的深浅、走向以及地气的变化。

夜幕降临，营地篝火燃起。夏明朗独自坐在火堆旁，面前摊开着空白的图纸，指尖偶尔凌空勾画，带起细微的灵力波动。他在脑海中推演着阵法的布置。直接改变大范围地形地貌，非他目前能力所及，但若只是引导、稳固、小范围蓄积，则可行得多。

“阵主，有眉目了？”王栓子端来热汤，低声问道。

夏明朗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明悟。“此地水脉并未枯竭，只是河床下切，部分潜流渗入更深的地层，加之雨季泥沙淤积，导致明流减少。需在此处，”他指向图纸上峡谷最窄处，“构筑一道‘沉沙固基阵’，减缓水流，促使泥沙在此沉淀，澄清水质。同时，在两侧岩壁基座布设‘磐石阵’，稳固山体，防止水土流失。再于下游三里处，利用天然洼地，设一小型‘聚水阵’，引导部分潜流上涌，形成补充水源。”

王栓子听得似懂非懂，但见夏明朗成竹在胸，便重重一点头：“您说怎么干，我们就怎么干！”

次日，工程正式开始。夏明朗并未动用大量民夫，而是以“阵风”工兵和部分自愿前来、以工代赈的附近牧民为主。他首先亲自选定阵眼位置，指挥工兵打下刻画着基础符文的木桩，埋设蕴含灵力的特殊石料。这些材料一部分来自王都赏赐，一部分是沿途搜集，虽不充裕，但用于这等小型民生阵法，尚可支撑。

布阵的过程，在外人看来颇为神秘。只见夏明朗时而凝神刻画，时而指挥放置石料木桩，偶尔还会凌空书写一些玄奥的符文，融入地面或岩壁。灵力波动时隐时现，引得围观的牧民们窃窃私语，眼中充满了敬畏与好奇。

三天后，阵法初步完成。当最后一块核心阵石嵌入预定位置时，整个鹰嘴峡似乎轻轻一震，一种难以言喻的“稳固”感油然而生。流淌的河水速度似乎略微减缓，水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清澈了一些。而在下游指定的洼地处，原本只有些许湿气的地面，竟真的开始有清冽的水珠汩汩冒出，渐渐汇聚成一个小水潭。

“神迹！真是神迹啊！”老猎人乌恩其激动地跪倒在地，用手捧起那甘甜的泉水，老泪纵横。周围的牧民和士兵们也纷纷欢呼起来。

夏明朗脸色有些苍白，连续布设三个联动的小型阵法，对他的心神和灵力消耗不小。但他看着那逐渐充盈的水潭和牧民们狂喜的脸庞，心中充满了欣慰。这不仅仅是解决了部分水源问题，更是向所有西疆人展示了阵道除了征战之外，另一种造福苍生的可能。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回月牙泉，飞向各个部落。阵主以“神仙手段”引水成功的传闻，比任何律法条文都更具说服力。原本对“自治”持观望态度的部族，开始主动派人与月牙泉联系，询问能否也去他们的地方看看水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