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章 坚定拒绝（1/2）

魔魂的嘶鸣如同破碎的钟声，在灵魂层面逐渐远去，留下一种被亵渎后的寂静。那番裹挟着“理性”与“宏大叙事”的诱惑，像是一滴浓稠的墨汁，试图污染清澈的泉源。

夏明朗独立于星辉之中，并未因驱散了魔魂的意念而有丝毫松懈。相反，他的意识前所未有地集中，向内沉潜，追溯着那在关键时刻给予他坚定力量的本源——那份深植于灵魂深处的师门传承。

魔魂的话语，如同淬毒的匕首，精准地刺向几个关键点：对师父凌云子遭遇的意难平，对现有秩序弊端的认知，以及对更高层次力量的潜在渴望。它试图将这些情绪放大，扭曲，引导至对现有一切的否定，最终投入混沌的怀抱。

它几乎……就要成功了。

在那一刻，夏明朗确实看到了一个画面：一个由他执掌法则的新世界，没有虚伪，没有不公，没有那些令人作呕的背叛与猜忌。师父凌云子的理念可以得到最完美的贯彻，阵道的光辉将普照万物。而曾经迫害师父的那些势力的后裔，将在新秩序下颤抖、忏悔……

这画面带着一种极致冷酷的美感，一种掌握绝对权力、重塑一切的快意。

然而，就在这危险的念头如同毒藤般即将缠绕他心智的刹那，灵魂最深处，一个更加古老、更加温暖、也更加坚定的意念，如同穿越了无尽时空的灯塔之光，骤然亮起。

那不是清晰的语言，而是一种感觉，一种精神烙印。

是师父凌云子临终前的景象。

并非魔魂展示的，被围剿时的悲壮或落魄，而是清风观那间简陋的静室里，油灯如豆，师父形容枯藁地靠在榻上，生命之火如同风中残烛。

年幼的夏明朗跪在榻前，强忍着泪水。

凌云子的手已经瘦得只剩下骨头，却依旧用力地、紧紧地抓着夏明朗的手腕。他的眼神不再有往日的锐利与深邃，只剩下一种近乎纯粹的、沉淀了所有波澜后的澄澈与期盼。

“明儿……”

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却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最后的力气，重重砸在夏明朗的心上。

“阵……是守护，非是毁灭……”

这句话，夏明朗一直记得，但直到此刻，在魔魂“毁灭即新生”的歪理邪说对比下，他才真正触摸到这句话背后那沉甸甸的、跨越了个人恩怨的份量。

师父在生命最后一刻，总结他一生阵道所得的，不是如何杀伐困敌，不是如何追求至高无上的力量，甚至不是如何去报复那些施加于他不公的人。

而是“守护”。

他用他悲剧性的一生，诠释了什么是“非是毁灭”。

紧接着，那段更为模湖，几乎被岁月尘封的记忆碎片，如同被拭去尘埃的明珠，骤然变得清晰起来。师父的手指无力地动了动，似乎想指向什么，最终只是轻轻按在夏明朗的心口。

“心……要正。”

三个字，简单到极致，朴素到极致。

可在这一刻，却化作了洪钟大吕，震散了所有混沌的迷障！

心要正！

何谓“正”？

绝非是凭借强大力量去定义所谓的“公平”与“纯净”！那不过是另一种形态的独裁与暴力！

“正”，是明知人性有瑕，依旧选择相信其向善的可能；是明知秩序不完美，依旧致力于修补而非彻底砸碎；是明知前路艰险，甚至可能重蹈师父的覆辙，依旧为了那黑暗中闪烁的微光、为了文明延续的火种，一往无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