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8章 古老传说（1/2）

凌霄殿的决议，如同在即将熄灭的炭火中投入了新的薪柴，让濒临绝望的皇都重新燃烧起一丝带着悲壮色彩的活力。命令层层下达，整个堡垒城市以前所未有的效率运转起来。军械库被打开，丹房日夜不息，符箓工坊灯火通明，一切都在为那四支即将踏上不归路的“破阵使团”做准备。

然而，与物资筹备的火热相比，另一项工作的进展却如同在无边的迷雾中摸索，充满了不确定性与焦灼——那就是对“天地阵眼”与“四极之地”具体信息的深挖。

联军统帅部旁，临时辟出的“古籍研判司”内，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数十位皓首穷经的老修士、几位熟知地理变迁的皇室秘藏官，以及纪昕云亲自指派的精通各类杂学的参谋，将原本宽敞的厅堂挤得满满当当。空气中弥漫着陈旧书卷的气息，以及一种无声的紧迫感。

桌桉上、地上，甚至临时加设的书架上，堆满了各式各样的古老载体：泛黄脆弱的纸质典籍、边缘磨损的竹简、灵光暗澹的玉简、刻录着难以辨识符号的兽骨龟甲……这些是从皇室内库、各大宗门以及民间紧急征集而来的，所有可能与上古秘辛、地理志异相关的记载。

夏明朗的身影悄然出现在门口，他没有惊动正在埋头苦读的众人，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的到来，并未带来威压，却让整个空间的星光似乎明亮了几分，仿佛他本身就是一个移动的阵法核心，自然而然地调节着周围的环境。

一位老修士因为久坐而腰背酸疼，下意识地揉了揉后颈，抬头间瞥见夏明朗，慌忙要起身行礼。夏明朗微微摆手，示意他继续。

他的目光落在厅堂中央，那里悬挂着一幅巨大的、正在不断被修正和补充的坤舆地图。东西南北四极的位置已经被醒目地标注出来，但关于其内部的详细情况，地图上依旧是大片的空白，仅有一些凭借极其模湖的古语描述所做的推测性标注。

“情况如何？”夏明朗的声音平和地在纪昕云脑海中响起。

纪昕云正与一位来自风阵学宫的老学究争论着什么，闻声立刻停下，揉了揉眉心，以意念回应，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回阵皇，进展缓慢。关于四极之地和天地阵眼的记载，实在太少，而且大多语焉不详，混杂在神话传说与志怪笔记之中，难辨真伪。”

她指向地图：“东极青龙渊，多数典籍只提及位于‘无尽东海之眼’，有‘万龙朝拜’之异象，但具体方位、如何进入，毫无头绪。西极白虎煞，描述其为‘兵戈绝地’，‘金风如刀，煞气蚀骨’，同样没有确切路径。南极朱雀巢，关联着‘不死火山’、‘焚天煮海’的传说。北极玄武眠，则与‘永冻之渊’、‘背负大陆之灵’的古老神话纠缠在一起。”

“至于同时启动四处阵眼的方法，以及所谓的‘圣兽印记’……”纪昕云苦笑一声，“更是如同镜花水月。只在几卷最为古老、甚至无法判定年代的兽皮卷和玉简残片中，找到了一些似是而非的祭祀祷文和象征性图桉，解读起来困难重重。”

夏明朗缓步走到地图前，目光深邃地扫过那四个遥远的标记。他能感觉到，当他的意念集中在这四个点上时，灵魂深处的《无字阵典》似乎会产生极其微弱的共鸣，尤其是对北极玄武眠的感应，最为清晰。这印证了他的判断，北极阵眼与他自身属性最为相合。

“传说，未必空穴来风。”夏明朗开口道，声音不大，却让整个研判司的人都抬起头来，“上古之事，年代久远，信息失真在所难免。但核心的‘意象’与‘属性’，往往蕴含着真实的线索。”

他伸出手指，指尖星光凝聚，轻轻点在地图上“青龙渊”的位置。

“东方属木，主生机，司雷霆。青龙，鳞虫之长，象征春季、希望与生长。其渊，必是生机最为浓郁，亦或潜藏至强生命源力之地。寻找线索，当侧重于记载东海生命异象、乙木灵气汇聚之所，乃至……雷暴频发之域。”

星光移动，点向“白虎煞”。

“西方属金，主杀伐，司兵戈。白虎，战伐之神，象征秋季、肃杀与力量。其煞，非单纯恶地，而是极致金锐之气凝聚之所。留意古籍中关于西极矿脉异常、神兵出世、古战场遗迹，乃至天然形成、蕴含锋锐意志的地貌描述。”

接着是“朱雀巢”。

“南方属火，主毁灭与新生，司光明。朱雀，火焰之精，象征夏季、热情与涅盘。其巢，必与地火天炎相关，可能是最大的活火山，也可能是地脉真火泄露之处。寻找南疆关于永恒之火、熔岩秘境、以及凤凰、火鸟等相关生灵的传说。”

最后，他的手指落在“玄武眠”上，星光在这里微微流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