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我根本不在乎(2/2)

sdl瞳孔骤然收缩如针尖,面部肌肉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僵硬。对方提及的这些名字、事件、乃至内部命令编号,有些是公开的党内斗争,有些则是最高机密级别的肃清行动!

这个德国皇帝如何知晓得如此具体、如此深入?!这不只是情报工作的胜利,更像是一种……全知的审视,令人毛骨悚然。

威廉二世不给他调整呼吸与思绪的机会,语速逐渐加快,言辞如同经过精确校准的连发炮火,交替使用俄语、德语,甚至偶尔夹杂几个格鲁吉亚方言中的粗鄙词汇,显示出其对对手背景极其深入的研究:

“而且,被钉在耻辱柱上又如何??我只要还活着一天,我就是英雄、枭雄、凯撒、救世主,被钉在耻辱柱上受万人唾弃???哈哈哈哈,那又怎样?那是我死了以后的事,你们爱怎么审判我就审判我,把我坟炸了、鞭尸、钉在耻辱柱上,我根本不在乎,一点也不在乎。”(反正骂的是威廉二世,不是我。)

“而且你以为躲在赤塔的地下室,用‘保卫祖国’的崇高口号就能掩盖你统治下的一切黑暗与失败?睁开你那被权力蒙蔽的眼睛看看你的‘祖国’吧!乌克兰黑土地的农民在集体农庄的粮仓边成批饿毙。”

“古拉格群岛的囚徒们在零下五十度的科雷马金矿里像消耗品一样劳作至死,他们的尸体将永远成为永冻土层的一部分!”

“红军士兵们拿着过时的武器,甚至有的人没有武器,他们穿着填充不足的薄棉袄,被你们那些毫无军事常识的长官用‘人海战术’推向mg-34机枪和4号坦克的死亡火网,他们的生命在你办公室的战略地图上,只是一个可以用红笔轻松划去的统计数字。”

“你扇过那些胆敢报告真实伤亡数字的方面军司令的耳光吗?就像扇一条不听话的看门狗?因为你需要的从来不是冰冷的真相,而是烫金的胜利捷报,哪怕那捷报是用百万人的鲜血和精心编织的谎言写出来的!”

“住口!你这个双手浸透人民鲜血的侵略者头子,有什么资格站在道德高地上对我们的内政指手画脚!”

斯大林怒吼,试图向前挣扎,但镣铐限制了他的动作,只有沉重的椅子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你们在欧洲大陆发动一场毫无意义的战争,建立所谓‘新秩序’,那不过是中世纪封建奴役在现代的变种!你们才是真正的、大规模、工业化的刽子手!”

“侵略者?刽子手?哈哈哈哈哈,斯大林,你真是个bs啊,还是那种大bs,啧啧啧。”

威廉二世霍然站起,双手撑在光滑的橡木桌面上,身体前倾,目光如雷霆般直刺斯大林,不再掩饰语气中那种混合着历史先知般的鄙夷与深沉的愤怒。

“是谁在1939年8月迫不及待地与那个疯子签订《苏德互不侵犯条约》,并恬不知耻的拿下来价值最多的东波兰地区?当然,波兰这是自作孽不可活。”

“是谁在‘冬季战争’中以大欺小地入侵芬兰,让数以万计没有作战经验的红军士兵穿着单薄的夏季制服最终冻死在芬兰的雪原,却将失败归咎于‘官僚主义’?”

“是谁在1941年6月全面战争爆发初期一溃千里,短短数月丧失西部大片国土,差点让莫斯科沦陷。”

“朱加什维利同志,你那‘钢铁般’的意志,是不是用无数普通俄罗斯士兵、乌克兰农民、哈萨克牧民、以及你所有‘苏维埃兄弟’子民的尸骨与血泪锻造而成的?!”

“你知道吗?当年德军解放乌克兰、波罗的海三国时,他们没有把我们当成‘侵略者 ’,而是把我们当成 ‘解放者’ 。”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稍稍平复,声音放缓,却更加冰冷彻骨,如同西伯利亚的冰风:“你指控我们建立新的奴役?那你的集体农庄是什么?难道不是将农民世代耕种的土地强制收归国有,将他们变成依附于国家的农业工人,并以‘余粮征集制’的名义近乎无偿地剥夺他们的劳动果实?”

“你的内务部监狱系统是什么?难道不是法外之地,任何被你认定为‘苏联敌人’的个体都可以不经审判被投入其中,肉体消灭或强迫劳动至死?”

“你把整个辽阔的国土变成一座巨大的、高度军事化的兵营兼监狱,每一个公民都是可以被国家计划随意调配、消耗的零件,或是需要被时刻监视、镇压的潜在威胁。”

“你口口声声的‘wc阶级专政’,早已在实践的泥沼中异化为你个人及其小集团独裁统治的华丽遮羞布!”

“你恐惧人民自发的力量,恐惧知识分子的独立思考,恐惧党内任何可能的不同声音,所以你用系统性恐怖来维系表面的稳定。比起我们,你才是那个将整个古老而伟大的民族捆绑在一辆失控的战车上,盲目驶向意识形态乌托邦悬崖的暴君!”

斯大林脸色铁青,浓密的胡须不受控制地颤抖,胸膛如风箱般剧烈起伏。

对方的指控不仅尖锐,而且精准地指向了他统治中最核心的矛盾与最黑暗的角落,许多是他内心深处竭力合理化或刻意回避的隐秘。

更让他感到一种不安的是,这个德国皇帝对他个人心理、对苏俄政权内部运作逻辑的了解程度,已经超越了优秀情报分析的范畴,更像是一种超然的、洞悉历史脉络的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