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假太后戏惩真太监(2/2)
凤椅上的“成太后”被这突如其来的连珠炮轰和满殿目光聚焦弄得有点发懵,下意识地抬眼,求救似的看向站在一旁、努力绷着小脸的云萝。却见这小妮子正拼命朝他挤眉弄眼,小脸上满是按捺不住的兴奋和“快!就是现在!狠狠收拾他!”的无声催促,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去了。成是非瞬间心领神会,他便要借这假太后的虎皮,好好整治一下那个老阉货,给小师妹出一口恶气。
云萝见“母后”目光投来,立刻心花怒放,知道师兄接收到了信号。她赶紧上前一步,装模作样地伸出小手,无比恭敬、小心翼翼地托住“太后”那只戴着长长玳瑁指甲套的手,娇声细语道:“母后,您慢点儿,当心脚下。” 半搀半架地将这位浑身叮当乱响的“太后”从沉重的凤椅上“拔”了起来。
成是非在云萝的“搀扶”下,扭着被沉重珠宝束缚得几乎无法转动的腰肢,一步三摇,如同踩在棉花上般,晃晃悠悠地挪到面沉似水的曹正淳面前。他努力回忆着戏文里那些娘娘们拿腔拿调的样子,右手夸张地翘起兰花指,用尖细做作、能让人起一身鸡皮疙瘩的假嗓子,指着曹正淳的鼻子,拖长了腔调,慢悠悠地道:“曹公公你呀,太不乖啦。” 那声音又尖又颤,带着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矫揉造作。“假扮哀家,成何体统呀?” 他故意顿了顿,让那令人牙酸的声音在寂静的大殿里回荡,然后兰花指对着曹正淳臀部方向虚点了几下,继续捏着嗓子,“明天呀,哀家要打你的小屁股!”
曹正淳气得肺都要炸了,他当然心知肚明眼前这个妖孽是谁搞的鬼,这“太后”的真身又是谁。但在乌丸和利秀公主面前,在众目睽睽之下,他不能拆穿。他只能死死咬着后槽牙,脸上肌肉因强忍滔天怒火而剧烈抽搐,硬生生挤出比哭还难看的表情,深深低下头,声音从紧咬的牙缝里挤出,带着屈辱的颤抖,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剜他的心:“奴…奴才…罪…罪该万死…罪该万死…” 额头青筋暴起,冷汗涔涔而下。
成是非眼见这平日里呼风唤雨的老阉货被当众如此折辱,心中大乐,决定再添一把火,烧他个灰飞烟灭。他捏着嗓子,拖长了调子,准备继续“懿旨”:“来人啊,把我的……” 话刚出口,腰间软肉突然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被云萝狠狠拧了一把!疼得他差点当场惨叫出声,立刻想起小师妹之前的“教导”,慌忙改口,继续用那尖细的假嗓子道:“……把本宫的白玉鹦鹉壶赐给曹公公品尝品尝。让他也尝尝鲜”
话音刚落,一个早就候在殿角、低着头的小太监,双手捧着一个用明黄绸布遮盖的物件,快步上前。他行至曹正淳面前,猛地掀开绸布,那哪是什么“白玉鹦鹉壶”?分明就是一个刷洗得干干净净、但形制一看便知的夜壶!
曹正淳看到这东西,眼珠子瞬间瞪得溜圆,几乎要脱眶而出。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着恶心、愤怒和极致羞辱的浊气直冲天灵盖。他脸色瞬间由铁青转为惨白,喉头剧烈地上下滚动,胃里翻江倒海,一股酸水直冲喉头,差点当场狂呕出来。这简直是旷古未闻、奇耻大辱中的奇耻大辱!
云萝在一旁看得心花怒放,小脸兴奋得通红,如同熟透的苹果,强忍着才没拍手大笑出声。她立刻板起小脸,拿出公主的架子,声音清脆却字字如刀,带着毫不掩饰的威胁和得意,脆生生地催促道:“曹公公!太后娘娘难得开恩,赏赐如此‘珍品’,你还不快快叩头谢恩领赏?难道…你想抗旨不尊吗?想尝尝斩首的滋味吗?”
曹正淳浑身筛糠般剧烈颤抖起来。他明白了,这是云萝在报复!报复他昨日的呵斥,报复他今早在皇帝面前的告状!他死死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指节因用力而泛出惨白。他死死盯着那个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夜壶,眼中充满了刻骨的屈辱、狂暴的愤怒和一丝难以置信的荒谬感。然而,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在出云国使节面前,他别无选择。他必须咽下这口比黄连苦百倍、比砒霜毒千倍的恶气。
“奴…奴才谢太后厚赏……” 曹正淳的声音嘶哑如同破锣,他颤抖着伸出双手,如同接过烧红的烙铁,接过了散发着不洁气味的夜壶。在所有人或惊愕、或鄙夷、或幸灾乐祸的目光注视下,他闭上眼,脸上肌肉扭曲如同地狱恶鬼,带着一种近乎悲壮的绝望,猛地一仰头,将那个散发着骚臭气息的壶口,凑到了自己的嘴边。
一股难以形容的、令人作呕的骚臭味如同实质的毒蛇,猛地钻入鼻腔,直冲脑髓。曹正淳的脸瞬间扭曲变形,喉结疯狂地上下滚动,用尽全身力气强压住翻江倒海的呕吐欲望,硬是逼着自己,如同吞咽滚烫的岩浆般,咽下了一小口。那难以言喻的滋味让他眼前骤然一黑,身体剧烈地晃了晃,全靠数十年苦修的深厚内力支撑,才勉强没有当场栽倒。他干噎了数下,脸色由惨白转为死灰,再转为骇人的青紫,仿佛随时会背过气去,魂飞魄散。
凤椅旁,云萝和成是非看着曹正淳这副生不如死、如同被抽筋剥皮的惨状,憋笑憋得浑身如同触电般剧烈颤抖。云萝死死掐住成是非的手臂,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成是非则毫不留情地反手狠掐云萝的腰。两人互相“残害”,脸憋成了酱紫色的猪肝,五官扭曲得不成样子,眼眶里泪花疯狂打转,才堪堪将那股几乎要掀翻屋顶的爆笑死死压回肚子里。忍得辛苦万分,却也痛快得酣畅淋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