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帝心难测(1/2)

曹正淳离开东厂后,并未返回自己府邸,而是径直带着铁爪飞鹰,乘着官轿,一路无阻地直入紫禁城。其时已近申时,夕阳西下,余晖将宫殿的琉璃瓦染上一层瑰丽却即将消逝的金边。

御书房内,灯火早已点燃,将室内的明黄帷幔和紫檀木书架照得一片通明。皇帝朱厚照依旧伏在堆叠如山的奏折之后,眉头微蹙,朱笔不时批阅,显得十分勤勉。跳跃的烛光映在他年轻却已略带疲惫的脸上,明暗不定。

曹正淳悄步进入,拂尘一摆,毕恭毕敬地行下大礼,尖细的嗓音带着十足的谄媚与关切:“奴才叩见皇上。眼看便是申时了,皇上日理万机,操劳国事,真真是万民之福,可……可也得千万保重龙体啊!奴才瞧着,实在是心疼得紧。”

皇帝并未抬头,目光仍停留在手中的奏疏上,只是随口问道,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嗯。段天涯那狗贼,净身了没有?” 他似乎对此事颇为挂心。

听到皇帝对护龙山庄的人依旧是这般嫌恶厌弃的态度,曹正淳心中顿时一阵狂喜,如同三伏天喝下冰酪般畅快。

但他面上却不敢表露分毫,反而愈发显得恭敬谨慎,微微躬身,小心翼翼地回道:“回皇上,那逆贼骨头硬得很,吃了不少皮肉之苦,兀自嘴硬。奴才想着,不如再磨他一晚,挫挫他的锐气,明日……明日定将他彻底净身,送入宫中伺候,也好叫他知道皇恩浩荡,能留他一条狗命,已是天大的仁慈。”

皇帝闻言,这才微微颔首,放下手中的朱笔,似乎认可了这个处理方式:“也罢,就依你所言。” 他揉了揉眉心,脸上却浮现出一丝与刚才谈论刑罚时截然不同的愧疚与愁容,话锋一转,问道:“曹公公,那日……利秀公主在国宾府中受惊,她……现今如何了?朕心里总是惦念着。”

曹正淳心知肚明那利秀公主绝非表面那般娇弱单纯,其背后定然隐藏着极大图谋。但眼下,趁势将护龙山庄及其主子朱无视彻底扳倒,才是他曹正淳的首要心腹大患。于是,他毫不犹豫地顺着皇帝的话头,故作叹息道:“皇上圣明,洞察秋毫。那利秀公主乃出云国金枝玉叶,自幼娇生惯养,何曾经历过那般骇人场面?”

他说着,脸上堆砌起恰到好处的痛惜之色,仿佛感同身受,“这好比那初初绽放的鲜花嫩蕊,头一遭便遇上了狂风暴雨,怎能不受惊吓?奴才听闻,乌丸大将军心疼不已,已亲自前往北山寺斋戒祈福三日,为公主压惊。想来……公主此番定然是受了极大的委屈与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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