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潜入皇宫（1/2）

公开挑战是他们孤注一掷的主计划，但狡诈如佐藤，并未将全部希望寄托于一条路径。夜袭皇宫的“下策”，在看似不可能中，竟被他们寻得了一丝微渺的缝隙。

连日来对紫禁城外围的观察并非全无收获。他们注意到，每日寅时末（约凌晨五点），天色将明未明之际，会有一队由十辆左右驴车组成的车队，从西华门偏侧的一处小门进入皇宫。车队装载的是当日御膳房所需的时鲜菜蔬、鸡鸭鱼肉等物。守卫查验虽严，但主要针对车辆上装载的货物，会翻开草帘、捅捅麻袋，核对数量，对于车底，则只是例行公事地弯腰瞥一眼，在黎明前最昏暗的光线下，很难发现异常。

这个发现，让佐藤信介心头燃起了一簇危险的火苗。如果能将人藏在车底，随着车队混入皇宫……

这无疑是九死一生的冒险。且不说如何在不惊动车夫和守卫的情况下藏身车底，就算侥幸混入，如何在守卫森严的宫禁内脱身、隐藏、并找到刺杀机会？一旦被发现，便是瓮中捉鳖，死路一条。

然而，对于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的死士而言，这微小的可能性，便值得用性命去搏。

“龟井，小野！”佐藤信介在藏身的小屋内，点名唤出两名身形最为瘦小精悍、且擅长隐匿潜行的武士。龟井擅长柔术，身体柔韧异常；小野则曾做过猎户，极有耐心，能长时间保持静止。

“你们两个，执行‘暗影’计划。”佐藤信介声音低沉，眼神锐利如刀，“明日寅时初（凌晨三点），我会带人在西华门外那条必经的巷子里制造一点小‘意外’，引开或干扰可能早到的守卫和车夫的注意力。你们提前潜伏在巷口阴影处，目标是最中间那辆装载菜筐、车身相对较高的驴车。抓住车夫被引开视线的瞬间，钻入车底，用我给你们准备的皮索和钩子，将自己固定在车轴和底板之间！记住，无论颠簸、无论多难受，绝对不能出声，不能动弹！直到进入皇宫，车辆停稳，守卫散去之后，再伺机脱身！”

佐藤信介摊开一张他们根据观察绘制的、极其简陋的西华门内大致区域草图：“进去之后，首要任务是隐藏。御膳房附近必有堆放杂物或废弃物的偏僻角落。隐藏好后，白天不可妄动，观察宫内巡逻规律，寻找可能通往内廷的路径。你们的任务不是立刻刺杀，而是作为一颗钉子，扎进皇宫内部！若我们外面的‘比武’计划成功，皇帝可能外出或受伤回宫，宫内必乱，届时便是你们的机会！若外面计划失败……你们就是最后的‘奇兵’，寻找任何可能接近皇帝寝宫或办公场所的机会，哪怕只有万分之一！”

龟井和小野对视一眼，眼中没有恐惧，只有决绝。“嗨依！必不辱命！”

行动前夜，两人进行了最后的准备。他们换上了紧身的深灰色夜行衣（用普通粗布染成），脸上和裸露的皮肤涂上深色泥灰。检查了贴身携带的淬毒短刃、手里剑，以及几块用来在必要时塞住口鼻防止咳嗽的湿布。佐藤信介给了他们两条特制的、带有活扣的牛皮索和几个小铁钩，用于在车底固定身体。

寅时初，北京城还沉浸在最深沉的睡眠中。西华门外长长的巷道笼罩在浓重的夜色里，只有远处城门楼上微弱的灯笼光晕。运送菜蔬的车队还未到，只有零星更夫拖沓的脚步声和远处隐约的鸡鸣。

佐藤信介带着另外三名死士，提前埋伏在巷道一处拐角。他们准备了几个灌了半袋沙土、扎紧口的破麻袋，以及几块不小的石块。

不多时，吱吱呀呀的车轮声和轻微的蹄声由远及近，运送菜蔬的车队来了。打头的是一名提着灯笼的老宦官和两名披甲侍卫，后面跟着十辆驴车，每辆车由一个车夫牵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