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毒蛇出洞（2/2）

但时间不等人，他们也担心夜长梦多。在潜伏观察了一天后，他们发现一个“机会”：由于中毒事件，皇帝下令加强各宫各院的饮食安全检查，不时有太监或女官带领太医或管事，前往各宫询问情况、分发药物。这些队伍人员混杂，有时匆忙间查验并不十分严格。

“我们可以冒充检查人员！”龟井狠声道，“我观察过了，有些低级太监和宫女单独或两人一组，去较远的宫殿送东西或传话。我们干掉两个，换上他们的衣服，然后……一个装太监，一个装宫女！这样更容易接近内廷！”

这计划极其冒险，一旦被识破，立刻就是死路一条。但两人已是困兽，别无选择。

他们如同最耐心的猎人，继续潜伏，终于在次日傍晚，等到了一队从偏僻宫院返回、路径他们藏身地附近的小队伍——一名年轻太监和一名粗使宫女，似乎是刚送完东西，正低声交谈着往回走，路径一段人迹较少的花园回廊。

龟井和小野如同捕食的猎豹般猛然扑出！动作干净利落，瞬间拧断了两人的脖子，将他们拖入假山石后的阴影中。迅速扒下两人的外衣和腰牌，套在自己身上。龟井身材瘦小，勉强能穿上太监的灰蓝色袍子；小野则换上了宫女的青绿色襦裙，将头发勉强挽起，用偷来的木钗固定。

他们处理了尸体，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剧烈的心跳和初次穿上异性服装的怪异感，低着头，学着记忆中那些太监宫女走路的样子，一前一后，向着他们认为可能通往皇帝日常活动区域的方向走去。

皇宫庞大，路径复杂。他们只能凭着感觉和白天观察到的些许规律，小心翼翼地在宫墙夹道和园林小径中穿行。偶尔遇到巡逻的侍卫或其他宫人，他们都尽量低头避开，或模仿着请安的姿势匆匆走过。紧张使得他们手心冒汗，后背湿透。

或许是因为换装后的伪装，或许是因为宫中仍在处理中毒事件的余波，他们竟然一路有惊无险，逐渐靠近了内廷的核心区域。远处，乾清宫巍峨的轮廓在暮色中若隐若现，灯火已经点亮。

希望，在他们心中陡然升起。皇帝，似乎近在咫尺了！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从他们换上那身衣服、踏上这条宫道开始，几双隐藏在暗处的、如同鹰隼般锐利的眼睛，就已经牢牢锁定了他们。

赵铁柱派出的反刺杀高手，早已布控在关键节点。这两个“太监”和“宫女”，身形步态与宫中久经训练之人略有差异（尽管他们尽力模仿），更关键的是，他们的“气质”不对——那是一种强行压抑的紧张、凶狠和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异样感，在经验丰富的暗卫眼中，如同黑夜中的萤火般明显。

一张无形的大网，正在悄然收紧。而自以为得计的龟井和小野，正一步步走向网中央，走向他们为自己选定的、血腥的终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