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暗探黑水（1/2）

皇帝的意志化为一道道密令，从紫禁城飞向四面八方。帝国这个庞大的机器，再次为一场新的战事调整了齿轮。

监察院与枢密院联合派出的密探队伍，代号“夜枭”，共十二人，在五日内便已集结完毕，分批从不同路线，悄然潜入了风雪弥漫的辽东，向着更北方的黑水地区渗透。 这支队伍成员复杂，既有擅长伪装、刺探的前锦衣卫老手（归顺后经过改造），也有精通女真语、蒙古语甚至朝鲜语的边军斥候，还有两位精通医术和毒理的“特殊人才”。他们携带了简易的绘图工具、毒药、伤药、以及用于传递信息的密码本和信鸽。

与此同时，抚顺知府被紧急擢升为“辽东东路巡防使”，赋予临机专断之权。他立刻行动起来，整顿防务，将周边卫所的兵力向可能有威胁的方向倾斜，并组织边民内迁、加固屯堡。辽东都司也抽调了约三千步骑混合兵力，由一名经验丰富的参将率领，进驻抚顺以北的要隘，构筑防线，并派出小股部队向前侦查。

户部的钱粮调度和兵部的作战预案也在紧张制定中。北疆大捷带来的信心，让官僚体系的效率提高不少。

然而，真正的挑战在于那片被林海雪原覆盖的陌生土地。“复夏军”就像隐藏在白色幕布后的幽灵，除了那对姐弟的血泪控诉和零星边堡被袭的报告，朝廷对其几乎一无所知。

“夜枭”们的任务，艰巨而危险。

他们需要穿越数百里积雪深厚的荒原和密林，避开可能存在的游骑哨卡，找到“复夏军”活动的核心区域。不仅要确认其存在和规模，还要尽可能查明：首领“完颜乌禄”的真实身份和背景？其麾下究竟有多少能战之兵？装备如何获得（是否有外部势力支持）？据点设在哪里？粮草如何补给？与哪些部落结盟或敌对？作战特点是什么？

任何一点信息的缺失，都可能让未来的大军征讨付出惨重代价。

密探们化装成逃荒的猎户、行商的驼队、甚至是流浪的萨满（巫师），分头行动。在零下二三十度的严寒中跋涉，与饥饿、野兽、冻伤以及无处不在的死亡威胁作斗争。

过程异常艰难。最初派出的几批信鸽大多杳无音信，可能死于严寒、天敌或被捕杀。直到二十多天后，才有一支代号“鹞子”的小组，历经九死一生，通过一个极其隐秘的、与边境走私者有关的渠道，传回了第一份有价值的情报。

情报证实了“复夏军”的存在，且规模比预想的要大！其核心武装力量估计超过五千人，多为被兼并部落的青壮和收拢的亡命之徒，装备虽然杂乱，但确有部分制式武器和皮甲铁甲，绝非普通土匪。他们以几处深山中的废弃古城寨或天然山洞为基地，分散驻扎，行动诡秘。首领“完颜乌禄”确有其人，据说勇武过人，且身边有几个疑似前夏朝低级军官出身的人作为谋士。他们不仅劫掠边屯，还强迫归附的部落缴纳“血税”（青壮男子）和粮食物资，手段残酷。

但情报也带来了坏消息：“复夏军”似乎对朝廷的动向有所察觉，加强了外围警戒，并且……他们可能已经与更北方一些未被完全驯服的“生女真”部落有了接触！

这份情报虽然不够详尽，但足以让张枫和枢密院高层做出基本判断：这是一支有组织、有野心、并开始扎根的敌对武装，必须尽快出兵清剿，否则后患无穷。

而就在朝廷紧锣密鼓准备出兵时，又一个令人不安的消息传来：前往抚顺以北建立防线的辽东都司三千兵马，在一次例行巡边中，于一处山谷遭遇伏击！虽然损失不大，但敌军利用地形和暴风雪发动突袭，展现了相当的山林作战能力和凶狠作风。带队的参将判断，伏击者很可能就是“复夏军”的前锋，他们在试探，也在挑衅！

战火，已然烧到了家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