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理念之争(2/2)

李云龙甩开李济棠的手,转身往聚义厅走,“我只稀罕清风寨平平安安!你要是再敢讲那些东西,我就把你锁进后山的石牢里,直到你忘了那些乱七八糟的道理!”

李云龙以为李济棠会被吓住会收敛,可第二天一早,聚义厅里的念书声又响了起来。

这次李云龙没去后院扯人,而是搬了把太师椅坐在门口,手里把玩着盒子炮,眼神像淬了冰。

李济棠站在台子上,声音比昨天更洪亮:“……地主说土地是他们的,可地里的粮食是咱们种出来的;工厂主说机器是他们的,可机器是咱们一双手开起来的。这天下的东西,本就该是谁出力谁得,凭什么让少数人骑在咱们头上?”

台下鸦雀无声,连最调皮的半大孩子都张着嘴听。

张屠户攥着他那把豁了口的杀猪刀——他爹就是因为跟地主争两亩水田,被打断了腿,躺了三年就死了。

“济棠说得对!”张屠户猛地站起来,刀鞘往地上一磕,“我爹临死前说,这世道早晚会变,原来就是等这样的道理!”

“可不是嘛!”老猎户孙老爹拄着拐杖站起来,胡子抖得厉害,“去年冬天,我去山下换盐,掌柜的把盐掺了沙土,还说‘穷猎户不配吃好盐’。要是真能让咱们穷人说了算,他敢这么欺负人?”

王二柱扒开人群挤到前面,脸上还带着伤——那是护送李济棠回寨时被清乡队打的。“寨主总说咱们守好山寨就行,可清乡队的人都打到家门口了,躲是躲不过的!李大哥说要联合穷人,我信!我王二柱这条命,跟着寨主,也跟着这道理!”

杨秀芹端着一筐刚蒸好的窝头走进来,听见这话,把筐往桌上一放:“我娘家在黄安乡下,去年官府征粮,把种子都抢走了,我弟弟就是饿急了去偷红薯,被打死在地里。李济棠大哥说的那些,要是能让咱庄稼人保住种子,保住命,我第一个赞成!”

猎户老张放下手里的弓箭,杨志强撸起袖子露出胳膊上的疤,杨建东往前凑,连平时闷不吭声的徐义兵都点了点头——他爹是煤矿工人,被塌方埋在井下时,矿主连口棺材都没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