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星火觉醒(1/2)

李云龙站在原地,浑身的血都往头上涌。那些地主恶霸的狠,贪官污吏的毒,不是一家一户的仇,是压在所有穷人身上的山,是勒在脖子上的绳。

“俺们不是没想过反抗。”汉子站起来,抹了把脸,眼神里燃起凶光,“前年有十几个佃户凑在一起,说要联合起来不交租,结果被张老财告到官府,说俺们‘聚众谋反’。官兵半夜来抓人,领头的李大哥被活活打死在牢里,尸体扔出来时,浑身的骨头都被敲碎了……”

他指着李云龙胳膊上的“鄂东军”臂章,声音突然拔高,带着哭腔又带着嘶吼:“可现在不一样了!你们带着俺们打下了县城,你们说要让穷人当家做主!李队长,你们可得给俺们做主啊!不能让俺爹、让李大哥他们白死啊!”

……,……,……

城隍庙的油灯又添了新油,昏黄的光把周逸群和李云龙的影子投在墙上,像两块浸在墨里的石头。

窗外传来队员们此起彼伏的鼾声,混着远处偶尔的狗吠,倒比白日里更显安宁。

李云龙攥着个粗瓷碗,碗里的糙米汤快凉透了,他却一口没喝。

白天街头那些哭诉像针似的扎在他心上,张大爷被抢的耕牛、王大嫂被牵走的猪、赵大哥被拆的茅草屋……

这些事,他在清风寨时见得不少,那时只当是“世道就是这样”,杀了一个恶地主,换个地方继续“杀富济贫”,却从没琢磨过,为啥这世道偏要跟穷人过不去。

“周先生,”李云龙终于开口,声音比平时沉了些,“白天那些事,俺以前在清风寨也遇见过。那时候俺想,杀了张老财,还有李老财,杀得过来吗?”

周逸群正低头擦着一杆老步枪,闻言抬起头,眼里的光在灯影里跳动:“你说得对,杀不完。就像地里的杂草,只薅叶子不除根,开春还会冒出来。地主老财就是杂草,可滋养杂草的,是这吃人的世道——是那些写着‘田产归大户’的地契,是官府手里‘维护王法’的鞭子,是把人分成三六九等的规矩。”

李云龙把碗往桌上一放,瓷碗磕在石头上发出闷响:“那根在哪?俺去刨了它!”

“根在制度里。”周逸群放下枪,指着墙上糊的旧告示,那上面“缴纳皇粮,天经地义”几个字被人用锅底灰划得乱七八糟,“你看这告示,为啥只让穷人纳粮?为啥地主的地再多也能偷税?因为这制度就是为他们定的。咱们要刨的,就是这让少数人欺负多数人的制度,要建一个新制度——人人有地种,有饭吃,谁也不能随便欺负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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