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尘埃落定（1/2）

日之塔周边的爆炸声还在断断续续地回荡，浓烟裹挟着能量乱流直冲天际，溃散的士兵如同没头苍蝇般四处奔逃，唯有日之塔顶端那道金色身影，依旧挺拔如松，俯瞰着下方的狼藉。

两道几乎与空气融为一体的身影隐匿在数里外的上空，正是悄然赶来的社畜武与女娲。

他们没有靠近战场，甚至没有散发出丝毫气息，只是安静地站在阴影里，目光越过混乱的阵地，落在后羿身上。

直到赵峰倒在地上彻底没了声息，直到最后一台量子纠缠炮的残骸停止燃烧，社畜武才侧过头，与身旁的女娲对视一眼。

“看来不需要我们出手。”社畜武的声音很轻松，语气里听不出太多情绪，只有几分了然。

女娲微微颔首，目光依旧停留在后羿身上，眼神复杂：“他终究是走出来了。”

这句话没有多余的解释，但社畜武听懂了。

“从极北之地回来后，他就已经摆脱了自身的欲望。”社畜武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地陈述着一个事实，“他吸收日之塔的能量，不是为了争权夺利，只是想让自己拥有足够的力量，不被别人拿捏。反倒是方舟那些神明，欲望被一步步放大，早已忘了最初守护人类的初心。”

女娲轻叹一声，算是认同了社畜武的话。她看着下方的后羿，眼神里的复杂更浓了几分，像是在惋惜，又像是在释然，隔了许久才轻声问道：“不过为什么变化这么大，他突然就想通了呢？”

“可能是因为爱吧！”社畜武突然神秘地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他的目光微微飘向极北之地的方向，脑海里闪过后羿在极北时的模样——那个平日里冷硬如冰的人，在面对那个名叫嫦娥的女子时，眼底会流露出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

为了保护她，必须提升力量。这个藏在社畜武心里的原因，他没有说出来。有些事，点到为止就好，不必说得太透。

“爱，对人类的爱吗？”女娲听到后呢喃着，眼神里闪过一丝恍然。

她理所当然地以为，后羿的转变是源于对人类群体的大爱，是看到极北兽潮下人类的惨状，才重新燃起了守护之心。

她没有想到，这份支撑着后羿挣脱欲望的力量，并非来自宏大的族群，而是来自一份渺小却炽热的私人情愫。

一份只想护住一个人的执念，有时候比拯救世界的誓言，更能让人清醒。

社畜武没有纠正她的想法，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嘴角依旧挂着笑意。有些真相，不必急于揭晓，就让它暂时埋在时光里，也是一件不错的事。

两人又在云层上站了片刻，目光始终落在后羿身上。他们看到后羿收起了朱雀弓，周身那股令人窒息的金色能量彻底收敛，变回了那个穿着朴素衣袍的男子模样，褪去了战神的锋芒，只剩下一身淡然。

看到他低头看了一眼下方混乱的阵地，看着那些四散奔逃的士兵，眼神里没有了杀意，只剩下一片淡漠，仿佛刚才那场毁天灭地的反击，不过是弹指间的寻常事。

看到他最后转过身，朝着日之塔内部走去，脚步沉稳，再也没有回头，像是在与过往的一切彻底告别。

确定后羿不会做出格的事情，不会将怒火发泄在无辜的底层士兵身上，不会让这场纷争波及更多的人，两人悬着的心彻底放下。

女娲轻轻抬手，一道柔和的能量波动扩散开来，将两人的身影彻底笼罩。